但是卻能精準知道哪一艘是載著太子的客船,說明他們船上有內鬼。
可能是藏進了江家的府衛里,或是顧問然帶來的侍衛。
如果他認下太子身份,對方說不定會真的把他當成太子,這樣崔晏他們那邊也就少了些威脅。
溫連強逼自己鎮定下來,低聲說道,“不是。”
聽到他的話,
男人果然笑了,還堂堂太子呢,慫包。”
刀尖沿著發絲緩緩落下,冰冷的刀沾著雨水,在溫連側臉上拍了拍,男人淡淡道,“這皇宮里的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細皮嫩肉。”
溫連沒有應聲。
男人倒也不急,自言自語起來,“半月前截得那頭豬,好像是什么戶部糧官,肥頭大耳,一看便知是大魚大肉養起來的。”
他蹲在溫連面前,惡劣地扯起嘴角,笑道,“太子殿下,你猜那頭豬后來怎么樣了”
離得很近,溫連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的海腥味,或者還摻雜著血的氣息,令他本就暈船的身體更加作嘔。
他眉頭皺得很緊,搖了搖頭。
男人似乎很滿意看到溫連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大笑著道,“這么肥的豬當然要拿來宰了,老子賞了他一個凌遲之刑,太子殿下以為如何”
溫連倏忽想到顧問然閑來無事時曾提起過,之前賑災糧三次都沒能送進通州,聽說都是被水匪劫走了,而那些水匪的下落,沒人知道,也沒人提及。
恐怕都是這樣死在了這群畜生手里。
溫連心底寒意更甚,不清楚對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剛想開口應對,只聽門外傳來一陣打斗聲,不一會兒,一個水匪壓著個人走進來。
“頭兒,從外面貨堆里找到個藏著的”
聽到這話,溫連愣了愣,抬眼看去,對上了核桃戰戰兢兢的驚恐目光。
他竭力忍住險些脫口而出的臟話,震撼不已地看著核桃。
不是,這小子什么時候上的船
核桃也被一腳踹倒在地,而且,就倒在溫連的身邊。
“喲,這位是誰。太子殿下,你認識么”男人嗤笑著看向溫連,眼底卻絲毫笑意都無。
溫連和核桃對視一眼,咬牙抬頭道,“我不認識,哪來個小賊,應是偷偷藏在船上跟來的。”
話音落下,男人略微思酌片刻,目光在核桃身上看過,忽地詭異一笑,“你撒謊。”
他扯住溫連的領子,將他從地上拽起來,冷笑道,“太子殿下,自己都性命難保了,還有閑心要為江太傅打掩護”
溫連
對方似乎認準了這一點,極其篤定地道,“實話告訴你,老子早收到消息,知道這船上有太子和太子太傅,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別再騙我。”
刀尖劃入溫連的襟口,冰得他打了個顫,耳邊傳來男人漠然的威脅,“否則,不論你是太子還是什么人,老子一樣當豬宰了你。”
溫連“好。”
你牛逼,哥怕了。
現在他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靜觀其變,這些水匪的目的就是劫走賑災糧安全上岸,只要沒到岸上,他們不敢殺人滅口。
想到此處,溫連稍稍放心下來,他剛想與面前的男人再周旋幾句,卻看到船艙角落里,露出一角水藍色的衣襟。
片刻后,貨箱的蓋子悄然打開一條縫,溫連的呼吸瞬間停了。
趁所有人注意力在溫連身上,少女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衣襟收回來,然后對著溫連比了個大拇哥,用口型暗示溫連,好像在說
放心有我。
溫連
他欲哭無淚,心中哀嚎,怎么這還藏著一個。
顧斐然你究竟是怎么跟上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