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深海ktv出來后,姜映他倆就和裴煜分頭跑了。
他們真的不信陸執。
果然,他們剛出大樓沒兩三分鐘,黑衣人就追了出來。
天色漸晚,濃重的烏云壓來,沒一會兒疾風驟雨席卷而來。
深海ktv地勢本來就偏,蘇柏硯騎著摩托載著姜映一路疾馳后,到了城市的邊緣。
兩人無處避雨,附近唯一的一處陰森廢棄廠房,決定先進去避一避。
廠房外圍著三四米高的鐵皮,門口有鐵棍拴著,摩托車都很難進去,姜映從鐵皮縫里鉆進去,從地上撿起一個寬大的藍色塑料布,給摩托車蓋上。
兩人鉆進了廠房避雨,廠房內黑漆漆的,連個白熾燈都沒有。
一直往里走,進到了里間,在手機燈光的照射下,一個彈簧床墊映入眼簾。
兩人跑得太匆忙,連攝影大哥都跟丟了。
姜映坐在床墊上,雙腿并起,漂亮乖巧的小臉有一絲怨氣,嘟了嘟唇“回去之后我就要解約,弄得跟大逃殺似的,一點也不浪漫。”
蘇柏硯正欲應聲,手機微信里彈出了周祁然的消息。
在澳洲拍戲需要封一段包括市政府大樓在內的路段,原本商定的時間是五天,臨時改成了兩天,也就是說明天下午他就要改簽去往澳洲。
周祁然又發了一條「你和姜映商量一下,陳導這邊已經同意了,他不是一直無條件支持你的事業嗎戀綜這事兒他自己能應付。」
姜映瞥了一眼,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沒有玻璃的鐵窗外雨勢不減,蘇柏硯回了一個好字,將手機還給重度手機患者姜映了。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言語。
姜映安安靜靜地窩在角落里刷著手機,屏幕上的光照亮了他的小臉,分外地落寞。
蘇柏硯走過去,骨節分明的大掌握住了他削弱的肩膀,給他傳遞一點溫度,姜映卷翹睫毛下的視線停在屏幕上紋絲未動。
姜映一定是難過了。
“等雨一停,咱倆就去把其他嘉賓一一除掉,明天上午結束一切,這樣你回江城,我去澳洲,你自己也不會形單影只。”
姜映的視線依舊停在屏幕上。
蘇柏硯性感的喉結滾了滾,輕聲“別難過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壓平了手機,不想讓姜映獨自消化掉不好的情緒。
可是
屏幕放平那一刻。
音量鍵也莫名增加到最大。
直播間中。
一個清純男大學生裝模作樣的寫著線性代數題,時不時的站起一下身體,假裝拿書架上的書本,半攏著的黑白棒球服下露著精壯的腹肌,撒嬌說“桃桃哥哥,你好久都沒來看我直播了,我代數題都不會做了。”
蘇柏硯“”
你最好是真的想寫線性代數。
姜映烏黑的眼仁輕輕眨動,清純的小臉上寫滿了“原來你和我一樣都是貪戀美色的俗人”的不可置信,舔了舔唇“你也想看”
蘇柏硯“”
怪不得裴煜會油膩到不行,發腹肌照,原來真的存在把這個小色迷騙走的可能。
蘇柏硯“我明天下午走。”
姜映又茫然地眨了眨睫毛“啊那明天上午之前,咱們把他們處理完不就完了。”
你有必要因為這點小事,耽誤我在網上關心祖國未來的花朵嗎。
蘇柏硯“”
合著姜映根本沒難過,還有種“世界上愿意獻媚的嬌花那么多,您老千萬別自戀”的神情在。
這時,社區私聊聊天框動了一下。
匿名a廠房里藏有想殺你們的嘉賓,快逃。
姜映舔了舔唇,直接將屏幕反轉過來對住蘇柏硯的臉,語氣認真“先把這個匿名a解決掉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