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書有些頭疼,但還是態度恭順道“四叔對你如何你心知肚明,你大一時在小巷子里受了傷,是四叔親自抱你去的醫院。那次因為你丟了幾個億的項目罰跪了祠堂,都沒說什么。何必每次見面都出言重傷”
姜映“”
他嘴巴表面是死的,可他背后會瞎編人家在圖書館小湖邊打啵,可怕得很。
不說這個,他差點忘了蘇灼年是這本垃圾虐文里的深柜攻三,當時沈檀檀是拍戲溺了水,他傷到了腿,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病房那么多,硬是把他倆安排在對門了。
小炮灰從始至終,只是被舔狗攻在主角受面前刷臉緣的工具人。
不過姜映沒想到林秘書這次會當眾說他的不是,估計蘇灼年每次被他陰陽怪氣一頓內涵,對打工人下了維護指標了。
姜映捏著機票的手指緊了一下。
在一次性罵個夠和每次見面都能犯賤罵罵人中選擇了后者。
走可持續發展準沒錯。
姜映低垂著眉眼,烏黑的眼仁里慢慢氤氳出感動、悔恨的水汽,鼻尖上淡褐色的小痣都顯得格外乖軟,誠懇道“四叔,我不知道你默默承受了那么多,我不該仗著你的寵愛耍小性子,我錯了。”
下次就要將你超度升天。
姜映精致雪白的小臉一旦做出無辜認錯的表情,剛剛還在咄咄逼人的林秘書突然有種自己說話太大聲的心虛感。
白軟的臉蛋猝不及防被捏了一下。
姜映的臉蛋被蘇灼年的手指捏成了半張小餅子,疑惑抬眼“”
媽的,君子動口不動手。
你最好是有了什么不治之癥。
航班起飛提示聲在候機大廳響起。
蘇灼年不動聲色的松開了手指“去吧,四叔能和小輩計較沒往心里去。”
姜映走了之后。
林秘書感慨“這小孩其實挺乖的,像顆有點脾氣的小桃子,只不過一捏就變軟了,怪不得蘇柏硯會喜歡。”
“是么。”蘇灼年看著姜映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熾熱,摩挲了下手指上的細膩余溫“都是當小演員的人了,都不愿意用真誠的演技敷衍一下長輩,哪里乖了”
林秘書
什么演技,誰在演
十點飛濱城的頭等艙里空空蕩蕩的。
姜映在網上值機上訂票時,標藍的座位只有寥寥幾個,節目組官宣了綜藝錄制時間,沒宣地點,這也避免了很多麻煩。姜映按著座位號入了座。
蘇柏硯已經坐了進去,靠窗的位置。
他眉色略顯疲憊,眼瞼處有淺淺的一層陰郁翳色。
這次為了回來錄制綜藝,他連著進行了五十多個小時的高強度拍攝,回來又處理各種事務,縱使他體力和精神再好,這會兒也嗆不了。
姜映讓乘務給蘇柏硯拿了一杯冰水,蘇柏硯抬起眼皮,一向養尊處優的手指清冷如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盯著蘇柏硯眼瞼處的淡青色。
姜映遲疑了一秒,還是將擔心說了出來“你現在有沒有心悸、難受的感覺”
蘇柏硯眸底有細碎的流光“怕我猝死”
姜映“”
姜映莫名不喜歡他直接說出死字,皺著漂亮的眉心“不理你了。”
蘇柏硯將水杯放在桌板的水杯架子上,仰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溢出一絲不甚在意的薄笑“迷信,且幼稚。”
說“不理你”爽到你了是吧。
姜映抿嘴。
機票上的信息顯示從江城飛往濱城的時間,是四個半小時,只要在這段時間休息得好,足夠恢復一半體力。
想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