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分毫沒有遮掩的目光讓江諾的步伐頓了頓。
走到近處后,她開口“鄭大嬸,你家有菜刀和砧板嗎我這個鴨子要切一切,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可以,怎么不行,來來來,我給你切。”鄭大嬸熱情地接過江諾手里的鴨子。
“那我去拿盤子。”江諾打開房門,從里頭拿了個昨天剛撿的盤子。
她下意識以為鄭大嬸切完之后,會眛下一點,但轉頭就看到鄭大嬸把菜刀連帶著砧板都放在門口,讓她能夠清楚看到切下來的鴨肉。
等到鴨肉裝盤,確認之后,才見鄭大嬸高高興興地將菜刀浸在清水里,砧板也在清水里洗了洗,然后小心地將洗過菜刀和砧板的水倒在日常用來煮飯的砂鍋內。
“這油水足,你瞧,就切了你的鴨子,油水就飄了一層,這么煮飯一定很好吃。”
江諾看著手上盤子里的鴨肉。
“我之后都在品鮮閣做事,可以在那里吃午飯和晚飯,這么多鴨子怕是吃不完,這底下的骨頭我就不要了,鄭大嬸你要不要”
“真的給我”鄭大嬸震驚看她。
江諾點頭。
鄭大嬸立即喜笑顏開,捧過砂鍋“這里這里,就丟這里吧,骨頭煮湯飯,明天的早飯可是有福了,小江你性情可真好,怪不得你有福,遇上這么多好人。”
幾天的相處,江諾對鄭大嬸的性情也有些了解。
她只有在有好處的時候,才會跟人好好相處,但一旦有了好處,她對人的好也確實是不錯,算是真性情的人。
分了鴨骨頭之后,鄭大嬸才說起事來。
“你得小心點啊,昨天你不是拎了個漂亮的籃子回來么,有些小混混偷偷在你屋子外頭轉悠呢,我給你趕走好幾批了。”
“小混混”江諾震驚,“在我屋門外”
“可不是,晚上是很危險的,特別是晚上,你得警醒些,不能讓人偷溜進去。”鄭大嬸叮囑道。
“好,我一定會小心。”江諾連連點頭,她沒想到真有人盯著她,要不是鄭大嬸說,她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回過頭來,她又在心里失笑,鄭大嬸果然還是那個鄭大嬸,要不是得了好處,她可能也把這事咽下去了。
不過這年頭小混混鬧事,真不好處理,她要是真的被偷了東西,要找到人恐怕很難。
帶著警惕心,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把屋子里的插銷插的緊了些,又把屋子搬到門邊抵著,這樣萬一外頭真有動靜,她能驚醒過來,不至于被人悄無聲息地偷了東西去。
蠟燭就放在桌子上,因為桌子靠近門邊,燭光的亮度也主要聚集在門邊。
江諾拉開櫥柜,將放在里面的紙箱子拿出來。
這是原本用來放全麥吐司的箱子,她本打算用它裝東西,但這個箱子外面寫著好多字,萬一被小偷看到,不好解釋。
她將箱子放在桌上,取出里面的燕麥面,拿了個干凈的碗,將一桶燕麥面剩下的那些一點點掰碎,裝在碗里放著。
剩下的東西,連帶著箱子一起,全部挪到小屋里。
這樣一來,小屋里有一個大的缺了輪子的箱子,還有一個小的紙箱子。
大箱子里放著她要用要穿的東西,包括布鞋、衣服、襪子等等,剩下沒開封的幾大桶燕麥面,也在這個箱子里。
至于小的紙箱子里,則放著吃的東西。
這會兒反正在地上放著,也不在意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