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饕餮瞅著土地神,無聲詢問真的有飯嗎
土地神尷尬地咳了一聲“我雖落魄了些,亦有幾位虔誠香客,這些年帶著你,全靠那幾位上供的食物過活。”
“我看不出來你的根腳,你是什么妖”土地神長得斯文,話挺密“你還記得自己為什么陷入沉睡嗎你有名字嗎”
“我是饕”小饕餮一頓,生硬改口“我叫陶。”
現在的樣子太丟臉,還是別自爆身份了。
“陶然的陶”土地神笑了笑“好名字,我叫云風禾,以后你跟我姓,就叫云陶,對外說是我的兒子,這樣生活會便利許多。”
小饕餮瞪大眼睛“”
我把你當食物,你想當我爹
云風禾對他震驚又不滿的眼神無知無覺,思考片刻,嚴謹道“我這個年紀,不應該有那么大的兒子,你還是給我當弟弟吧。”
小饕餮想拒絕,云風禾卻別開臉,咳了兩聲,本就蒼白的唇色變得更淡,仿佛風吹就倒。
想到這落魄羸弱、自顧不暇的小神收留來歷不明的自己,悉心照顧多年,無微不至小饕餮咽下了拒絕的話“好吧。”
云風禾溫柔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喊聲哥哥”
小饕餮仗著他不知道自己的原形,這里又沒有外人,毫無心理壓力地喊了聲“哥哥。”
云風禾笑得深了,唇邊露出兩個小梨渦“真乖,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小饕餮微微睜大眼睛,心里有些震動。一覺醒來,他有了新名字,還多了個家長,這種感覺太新奇,他從未體驗過。
云陶,他默念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
吱呀一聲,窗戶推開一道縫隙,云風禾笑盈盈地說“香客來了。”
云陶嗅到了一絲腥氣,香客好像拎著魚。呃,什么香客拎著活魚來供奉,還不走正門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窗戶,猝不及防和一只探出窗簾的橘貓對上了眼。橘貓嘴里叼著一條新鮮小魚,還在活潑地甩著尾巴。
云陶滿頭黑線“哥哥,這就是你說的虔誠的香客嗎”
淪落到要野貓投喂,他們家到底是有多窮
云風禾摸了摸鼻尖“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時間了。但你放心,現在你醒了,哥哥能離開這里,另謀出路,一定能養活你。”
云陶聽了,有點心酸,又有點感動,小尾巴緩緩甩了兩下。
但他覺得,等云風禾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怕是會后悔。古往今來,還沒有誰敢說一定能養活一只饕餮。
橘貓跳下窗臺,又靈活地跳上餐桌,把小魚放在盆子里,甩了甩身上的水。熟門熟路,顯然是這里的常客。過了一會兒,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只野貓,送來幾尾小魚。最后來的是一只踏雪,它通體玄色,唯有四只爪爪白如落雪,體型比其他貓大一圈,擁有一雙湛藍的寶石眼睛,嘴里叼著的魚足足有幾斤,魚尾巴垂在了地上,可是它看起來毫不吃力。
云陶一眼看出,這不是只普通野貓,離開靈智只有一步之遙。
踏雪一出現,其他貓立即讓道,乖巧地端坐在椅子上,目送它將大魚送到盆子里。踏雪昂著腦袋,高貴冷艷地路過一眾小弟,來到云風禾面前,矜持地低下它的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像在討要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