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女人散而懶的聲音飄過來,讓人能聯想到她此刻正倚靠在某個柔軟的、放松的地方。
“桑斯南。”她喊她的名字。
桑斯南屏住呼吸,“你你沒事吧”
游知榆輕笑了一聲,慵懶的笑意便順著信號攀到了耳朵里,有些癢,“我能有什么事只是睡不著罷了。”
桑斯南攥住手機,又重復了一遍,“你確定”
游知榆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又在那邊笑了一聲,才輕輕地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桑斯南呼出一口氣,這會真正確定游知榆沒有陷入某種需要打電話才能脫離的危險之中,就又屏住氣說了一句,
“那我掛了。”
然后沒等游知榆回應,就迅速把電話掛斷。但電話掛斷之后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輕松,她站在暗弱的燈光下,盯著自己手機上那通剛掛斷的電話。
發了好一會呆。
突兀的渴意竄了上來,她拎起那瓶剩下的橘子汽水,一口氣喝得干干凈凈,卻仍然覺得口干舌燥。
一陣涼薄的海風拂面,吹得她身上不停淌下來的汗水發涼,她放下橘子汽水,才發現自己已經滿手都是汗。
粘稠的、擦不干凈的、混雜著水霧的汗。
大概北浦島的夏天真的來了。
她拎著空了的玻璃瓶,走進院子,又洗了個澡,給睡著的薩摩耶放了點食物,又騎著那輛轟隆隆的機車出了門。
但她不知道,在另一邊坡上,有個人一直注視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某條老街,才慢悠悠地收回視線,看著那條不太方便接電話的短信,發了一會呆。
晨光熹微,游知榆在樹下再睜開眼,又看見那個穿著牛仔背帶褲的高挑身影急匆匆地從家里跑了出去。
挺大個人,還這么愛穿背帶褲。
游知榆撐著下巴想。
去了店里,新來的暑假兼職生明冬知早早地來上班,勤快地擦著桌子,見到她,很局促地揮了揮手。
明冬知不會說話。
但人長得漂漂亮亮的,有種專屬于北浦島的純粹的、干凈的漂亮。人又很勤快。游知榆對這個妹妹很滿意。
她將裝著襯衫的袋子遞給明冬知,想必桑斯南昨日已經和明冬知說過這件事,明冬知朝游知榆點了點頭,就很利索地接過她手中的袋子。
可一扯,卻沒扯動。
明冬知眼神有些疑惑。
游知榆輕啟紅唇,“你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說我已經把衣服還給你了。”
明冬知愣了幾秒,似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游知榆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有些不經意地說起,“我昨天本來想打電話和她說謝謝她的,但是她好像不接我的電話。”
這下。
明冬知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松開自己手里的袋子,從自己圍裙兜里掏出自己準備好的便利貼和筆,低著頭,在上面寫了幾個字,送到她面前
「電話恐懼癥」
游知榆挑了下眉,“這是什么意思”
明冬知又埋頭寫了起來,這次是一張被寫得密密麻麻的便利貼。游知榆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