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她去接人了。
桑斯南把一直接通著的手機放在車把手的手機支架上,回頭卻看到游知榆似乎應該忘記了剛剛的小插曲,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海岸邊的表演。
光著腳,手里還拿著她的襯衫。
像個柔弱卻矜貴,隨時會被這里的海灘欺負的公主。
她有些猶豫。
游知榆一轉頭,便瞥見了她的猶豫,這會倒是慷慨了許多,不再非要從她口中討要那個不太真心的答案。
“你是不是有事要忙”
桑斯南“嗯”了一聲,“你是要我先送你回去還是要在這里看一會”
“我還想再看看。”游知榆輕輕晃動了一下腰肢,“等下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今天謝謝你。”她說著,把手里的頭盔和襯衫都遞了過來。
桑斯南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接,卻又不小心瞥到下邊沙灘上,有人將汽水噴在一個女生胸前,于是女生尷尬地抱著自己的胸口跑開。
她伸在空中的手頓了頓,最終只接過了頭盔。
“你要是要下去玩的話”她遲疑了幾秒,看向游知榆身上單薄的白裙,還是決定當一次好心人,“最好還是帶著這件襯衫吧。”
“那我要怎么還給你”游知榆的手指在柔軟的衣料上勾了勾。
“你店里是不是有個暑假兼職生叫明冬知”桑斯南說著,就把頭盔放在了車把手邊上,騎上車擰動了油門,輕輕揚了揚下巴,
“你給她,讓她帶給我就可以。”
話落,平日里要抖上幾十秒才發動的機車,這時卻很快發動,從游知榆的身邊竄了出去,她還沒來得及問出那句
你和明冬知是什么關系。
就看著那個在頭盔上轉悠著的竹蜻蜓,被風越吹越遠。
手里仍然是那件散發著檸檬柚子味清香的淡藍襯衫,她摩挲了兩下,又在原地停了幾秒,才將那件薄薄的襯衫穿了上去,沿著路邊的石板階梯,走到了被海浪、人群和海鷗包裹著的沙灘。
日光已經將沙礫曬得發熱,光腳走在上面被細密的沙礫包裹著,有些舒服。但走了十幾分鐘,躲了那些亂潑的汽水和洶涌的海水十幾分鐘,光腳就開始不舒適了。
偶爾碰到沙礫里躲藏的小石子,尖銳得險些劃破腳。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踩到小石子之后,她蹙緊了眉心,不得已停下腳步。
還是低估了自己光腳的承受力。
想著回去還有一段路,剛剛還不如就跟著桑斯南一塊先回去。但這種后悔沒有持續多久。一個穿著紅白格子襯衫的女人就找到了她,高高揮著手,十分熱情地和她打著招呼,
“游老板”
她沒反應過來,卻覺得女人有些眼熟。
那女人又一邊揮著自己手里的紅色塑料袋,一邊往她這邊走了,看起來走路有些不方便,有些跛腳。
游知榆沒等人走到自己面前來,盡量挑著稍微有些平整的路迎路上去。
“你喊我”她問。
那女人喘了兩口氣,這才將自己手中的紅色塑料袋打開,里面是一雙嶄新的、白色洞洞鞋。
她將鞋擺到她面前,類似于灰姑娘故事里突然出現的水晶鞋,可上面還貼著一個紅發的小美人魚。
“你試試看合不合適。”女人氣喘吁吁地說。
游知榆愣住。
“愣住干嘛”女人大大咧咧地指了指地上那雙沒有品牌的洞洞鞋,又伸了伸自己腳上的鞋,“你別嫌棄啊,這拖鞋雖然沒牌子,但我們平時都穿著干活,我一個跛腳都穿得很舒服。”
海水彌了上來,漫到腳上。
有些涼,也有些暖。
游知榆低頭,看著那雙在海灘上被沙礫包裹著的洞洞鞋,怔了幾秒,說,“我不是嫌棄”
“哦哦,我知道了,我忘了給你介紹我自己了。”女人拍了拍胸脯,又把自己的手在身上襯衫上反復地擦了擦,伸出來,朝她露出一個開朗的笑,“我叫明夏眠,前面竄得快機車租車店的老板,你店里員工明冬知的親姐,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