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玩笑不好笑,氣氛僵了半刻,春宴低聲道“對了,不知哪個下三濫的貨色,在背后編排你和三皇子,今兒早上忽然就在太醫院傳開了。話太臟,我就不說給你聽了,平白污了你的耳朵。不過我估摸著那些謠言出不了太醫院的門,畢竟妄議皇子可是要承擔罪責的,所以你也不必太在意。哼,不遭人嫉是庸才,依我看就是有人嫉妒你能服侍太子,而那些個無能之輩卻連東宮的門都進不去,所以才編造謠言中傷你,實在卑鄙無恥。”
扶桑一時啞然。
原來他不在的時候,那些污言穢語早已傳開了,他還以為算了,反正他本就不以為意,也沒必要讓春宴知道他已經聽過那些話了。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什么便說去。”扶桑滿不在乎道,“我行得正坐得端,何須屈尊畏讒言。”
春宴嘖嘖兩聲,笑道“小扶桑,你可真是大智若愚。”
“你這是在夸我還是貶我”
“當然是夸你啦。”
“好罷,”扶桑眉眼彎彎,“姑且就當你是在夸我。”
“噫,”春宴的視線不經意落在扶桑的細腰上,“今兒個怎么沒戴我送你的香囊”
“我戴了呀”扶桑垂眸一看,頓時傻眼春宴送給他的石榴香囊和棠時哥哥送給他的玉葫蘆,他一直一左一右掛在腰上,可如今香囊不知所蹤,只剩下玉葫蘆難不成掉在信王府了
“可能是今早忘戴了。”扶桑含混道,低著頭不敢看春宴,因他實在很不擅長說謊,怕被一眼看穿。
春宴也只是隨口一問,又和扶桑閑聊了幾句,便回后院去了。
春宴前腳剛走,趙行檢和尹濟筠后腳便回來了。
“師父,您去哪兒了”扶桑邊給趙行檢倒水邊問。
“昭陽宮。”趙行檢總是惜字如金。
昭陽宮,便是珍貴妃的寢宮。
月初的時候,扶桑隨著師父和師兄去給珍貴妃請平安脈,湊巧從二皇子口中聽見了韓君沛兵敗的消息。世事變幻無常,誰成想沒過幾日韓君沛便溘然長逝了。
棠時哥哥說過,從旌陽城到京城大約有十日路程,這樣算來,再有四五日,韓君沛的尸身便要送回京城了,到時候太子難免又要大慟一場
“扶桑,”尹濟筠輕推他一下,“發什么呆,師父問你話呢。”
扶桑回過神來,一臉迷茫地看著趙行檢,趙行檢便又問了一遍“信王府之行如何”
“一切順利。”
“那便好。”
寥寥兩句,再無話了。
扶桑心想,也不知那些謠言傳到師父耳朵里沒有。
不過,以師父之凝定與超脫,必然會漠然置之。
扶桑便將謠言連同澹臺訓知一齊拋諸腦后,安心做事。
這幾天不算忙,酉時剛過,扶桑便離了太醫院,沐浴著夕陽的余暉,往清寧宮的方向走。
從宮門口路過時,他在心里算著,再過二十六個時辰他就可以見到太子了,這種滿懷期待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一路輕盈地走到隆景門時,兩個太監迎面走到扶桑跟前,打頭那個他認得,是昭陽宮的總管太監魏南樓。
魏南樓不假辭色,直截了當道“柳扶桑,貴妃娘娘有話要問你,隨咱家走一趟罷。”
扶桑有些懵。
他與珍貴妃沒有半點瓜葛等等,該不會是因為三皇子罷難道,那些謠言已經傳到珍貴妃耳中了怎么可能
見扶桑呆呆的沒有反應,魏南樓扭頭使個眼色,站在他身后那個太監即刻上前,一只手鐵鉗似的攥住扶桑的手腕,生拉硬拽地帶著扶桑往昭陽宮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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