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皮帶把那個男人捆在了樓梯的扶手上,又蹲下身來對面前的小女孩溫柔說道。
“很抱歉,爸爸不想騙你。但是他和他的家人傷害了你,我就必須要這么做。”
“可是可是爸爸,如果你這么做的話,不也是傷害了他們嗎”
“被他們傷害了的你是不是也可以重新舉起拳頭,再來傷害我們呢”
“如果一直這樣循環下去,那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停止對彼此的傷害,回到正常的生活里”
滿眼不安的小女孩一邊偷偷觀察著他的表情一邊小聲說道,但她一直都沒有放開拽著蘇朗袖口的手。
當她抬著朦朧的淚眼望向蘇朗時,睫毛上微顫的珍珠更是看的蘇朗心頭一軟。
“可是爸爸和你受了欺負,又該怎么辦呢”
他笑著揉了揉女孩的頭發,像是在問女孩,又像是再問當年頂著一臉淚水偷偷躲回被窩里的自己。
“爸爸你出門之前是不是又沒有仔細聽我說的話那個欺負我的男孩,我已經在他的臉上咬了一口啦”
“至于誰曾經欺負過你,你就用同樣的方式欺負回去。如果你覺得晚了些,那就討點利息。”
小女孩仰頭笑著,順便將一只馬克筆遞到了他的面前。
“警察叔叔說過,不可以隨便打人。”
“但如果爸爸只是想跟他們玩游戲,那就是警察叔叔管不到的事啦”
“如果你真的氣不過這位叔叔曾經欺負過你,你就在他身上畫好多好多只王八讓他兩三天都洗不掉”
“為什么你會想讓爸爸在那位叔叔的手臂上畫王八呢”
“因為我知道爸爸不會真的傷害他,也因為你和他們本來就不一樣啊”
看著小女孩臉上天真活潑的笑容,鼻尖的酸意不斷翻涌。
但蘇朗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女孩所說的話居然真的安撫了他一直有所不甘的心。
而女孩從容坦蕩的提出的那個建議,也
讓蘇朗回想起了自己在拍攝混沌校園的時候,心力交猝的喬翼橋的神情。
“老大,你為什么選中我演這個角色啊”
“因為我想做個實驗,想試試你能不能把你心中產生的負面情緒用在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
在蘇朗正懷疑著自己的老大到底是不是一個瘋子的時候,喬翼橋遞過了一只煙。
“我也曾有很多很多負面情緒的,但我有電影,你呢你有什么”
喬翼橋這樣問他。
蘇朗當時聽完就陷入了沉默。
是啊,他有什么呢
他有老大。
從一開始加入洗翠幫時起,喬翼橋就一直注意著他的情緒。
哪怕到了今天,喬翼橋依舊想借著這個小女孩的舉動讓自己認清,他和曾經傷害過自己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樣
喬翼橋的判斷總是這樣的精準無誤。
他的確做不到像那些人一樣,可以毫無倒的壓力的去傷害任何他們看不慣的人。
不論是性格還是經歷來看,他都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
他入行多年、被黑多次,在被無良媒體逼問不想回答的問題的時候,都沒有想過說一些會刺痛對方的話。
而這種感覺最強烈的時候,就是他看到那些黑子說他兄弟壞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