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您說。”
“我是今年戛納電影節的主席侯賽因,”侯賽因的聲音非常柔和,“我們想邀請您來參加這次戛納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請問您愿意嗎”
戛納電影節。
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一年前,他用一封言辭苛刻的長信痛斥戛納主席對于華國影片的歧視,那是他走進歐洲,乃至全世界電影愛好者視野的第一步。
而這一步也宣告了他與戛納電影節的決裂,所以今年,他的六個面具甚至沒有參投戛納。
但沒想到,戛納電影節換了新的主席。
而這位主席竟然親自邀請他參加主競賽單元。
還沒等喬翼橋回答,侯賽因又說道“我知道上一屆的時候我們電影節和您產生了一些齟齬,但請您相信,今年這種情況將不會再發生,事實上,我們想邀請您的六個面具作為我們今年戛納電影節的開幕影片,我以個人身份拜托您,真誠地希望您參加。”
對方已經給出了足夠的誠意。
看來是非常想消除上一屆戛納電影節和喬翼橋之間產生的不良影響。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好吧,”喬翼橋說道,“我很榮幸能參加今年的戛納電影節,我們f國見,侯賽因先生。”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戛納。
這個全球最負盛名的電影節依舊在海濱舉行。
上一次他來的時候,滿心都是期待,希望自己能拔得頭籌。
這次再來,心境已經大不相同了,六個面具的全球發行權已經出售給了威廉姆斯,對于獲獎,他也沒有太過分的期待。
而在這兩年,尤其是最近兩個月,他已經幾乎跑遍了全世界,對于出國旅行這件事的興奮感也沒有很高。
不過,反倒是這樣的心態,讓喬翼橋更能真正的享受這次電影節。
電影節還有一天正式開幕,而整個城市四處可見電影元素。
喬翼橋四處逛著,戛納依舊是那個有名的電影之都,每一個地方都擠滿了電影人。
也是這樣的氛圍里,才讓他發現,自己或許已經有了那么一些知名度。
每到一處,他都能遇到認出他的人。
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人們,尤其是來自第二、第三世界非科班出身的電影人,都熱情地跟他打著招呼。
而這份熱情,也延續到了電影節的開幕。
作為開幕影片,又是調了整個
歐洲地區電影愛好者這么長時間胃口的電影,六個面具的放映場次爆滿。
喬翼橋走入盧米埃爾廳的時候,全場人都看向他。
目光幾乎把他洞穿。
放映開始。
喬翼橋對于整部影片已經太熟悉了,對于觀眾會有怎樣的反應也太熟悉了,因此不覺得有多期待。
唯一讓他有些緊張的,就是放映結束后的掌聲。
如同歐洲音樂節一樣,戛納電影節拼的也是映后觀眾的掌聲,而開幕影片的掌聲尤為重要,因為在座的全部都是歐洲,乃至世界最一線的導演、演員與制片人。
這掌聲將預示著他的電影是走上電影史書還是就此湮滅。
放映結束后,喬翼橋等待著、等待著
掌聲響起。
如潮水般的聲音在小小的電影廳里回蕩、壯大,甚至有山河呼嘯的感覺。
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