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經過幾位老師的細心編排,可以說李巍的每一個動作、眼神和唱詞都經過精心的設計。
這場戲動作之復雜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都是大動作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連鄭茂看著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終于,一場儺舞結束,小巍站到了天臺之上。
這個世界瘋了,他也是。
他決然踏上天臺。
然后墜落。
直到他看到了家中的場景。
一切時間似乎停止了,連家中鐘表的時針也不動了。
鄭茂也睜大了眼睛。
顯然對這個鏡頭感到十分驚奇。
再之后,就是一點一點揭曉這些詭異了。
然而現實的故事所帶來的,是充滿唏噓感的恐怖與詭異。
與前面儺世界的種種聯系讓人不寒而栗。
鄭茂又停止呼吸了,似乎在瘋狂回憶著前面的種種細節。
那些現實的歧視、軟暴力等等元素比儺世界還可怕的多。
這足以勾起很大部分人的共鳴。
終于,李巍將自己的淚水彈了出去。
這滴淚突破了重力、突破了墻壁與玻璃,輕輕落在了爺爺一直繪制的那副面具上面。
此刻的隱喻不言而喻。
這地淚水就是愛的化身。
一切又歸于寂靜。
畫面黑。
喬翼橋聽到黑暗之中傳來“呼”的一聲。
是鄭茂終于長舒一口氣。
他打開了燈。
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的后背也全濕了。
鄭茂又深吸氣幾次,才緩緩開口“真是不容易。”
喬翼橋甚至一時間都不知道他是在評價小巍,儺戲,還是拍出這部片子的自己。
“全片都這么詭異恐怖,色彩豐富的鏡頭一個個用快速剪輯的手法出現在觀眾視線里,”鄭茂擦擦額頭上的汗,“看完只覺得自己是被信息流轟炸了,然后一回味才覺得每個場景除了儺戲很恐怖之外,還有非常豐富的恐怖信息”
說完,他看向喬翼橋“小喬,你是怎么做到的”
喬翼橋實話實說“都是團隊合作的功勞。”
“真是了不起的片子,幾乎是中式視覺系電影的頂峰了,劇情也不是短板,有可圈可點之處,”鄭茂不解,“這么強烈視覺沖擊的片子,你一定和美術、攝像以及特效溝通的時候遇到了很多困難吧。”
鄭茂作為導演,最知道什么樣的片子難拍了。
導演對于其他部門傳達出劇情的意思很容易,但傳達視覺表達式非常難的。
而這部片子里還處處都是視覺為先的內容。
“是的,”喬翼橋點頭,“不過只是一開始比較難,預拍攝之后就簡單多了”
說著,喬翼橋又把整個片子的工業化流程給鄭茂講了一遍。
鄭茂聽完不免驚嘆“你們請了好萊塢的指導”
在老一輩電影人心里,電影工業化還是一個只停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