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畢竟作為第一次摸索,喬翼橋他們所有人還是累到不行。
不過,這份疲憊是很有成效的。
喬翼橋不用在全部殺青之后再整理素材了。
整個拍攝流程中,工業化成果最顯著的就是攝像部門。
在拍攝時,每個鏡頭完成之后,鏡頭就已經通過sdi數據線接入了現場調色的部門,之后輸出調整過的視頻信號給到了視頻管理部門。
視頻管理部門在對視頻素材進行編號存儲之后,再通過sdi和ifi的方式傳回現場,讓喬翼橋和攝像師重新檢查、觀看。
在導演和
攝像師確認好素材之后,所有的相關數據都進入了dt數據管理部門,隨同現場的調色和粗剪輯信息一并匯聚成文件,再經過編碼、儲存、轉碼,直接分發給了之后的剪輯、視效、di調色digitatrdiate數字中間片、聲音部門傳遞。
每一個環節都有記錄,因此哪怕某個環節出現問題或者丟失數據,都可以通過其他環節的數據進行復原。
而這套流程在每一個鏡頭拍攝之后都會走一遍,因此喬翼橋就不再需要等所有鏡頭都拍好之后,再一一確認鏡頭。
對于導演來說,這省了不少事,也讓導演的工作更加具體并具有時效性,不需要后置。
而現場剪輯的存在也能讓導演及時看到影片拍攝之后的效果,將補拍和重拍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因此,現在整個片子的數據都已經到了錢悠和辛楠手里。
喬翼橋就可以放心大膽的睡覺了。
連續一個多月的連軸轉,再加上最后飛機中拍攝的戲份,幾乎榨干了喬翼橋的全部精力。
但放眼全球,哪怕是在電影工業化高度發達的好萊塢,導演也都是這么疲憊的。
喬翼橋不僅自己十分疲憊,其實整個導演組都是整個片場最為疲憊的存在。
整個導演組有近十個人,除了導演本人和一位副導演之外,每一個部門還有自己的副導演比如負責造型的副導演、負責道具的副導演、負責對接現場剪輯和調色的副導演、負責群眾演員的副導演,等等
拍攝的很多時候,喬翼橋都只是在負責畫面,而溝通各個組別,傳遞消息,甚至有時候指導演員表演的活兒都是由這些副導演負責的。
比如之前出現的道具出現的問題,其實并不是喬翼橋去主要推進的,而是道具副導演一早進行了多個預案的設計,這樣才形成了不論出現什么問題都有解決方案的流程。
喬翼橋經常覺得,自己手下的副導演比自己還累。
他們不光要想到很多現場可能發生的情況,在沒有具體任務的時候,也有很多位副導演也會坐在喬翼橋身后,跟他一起盯著現場情況。
拍攝的時候偶爾會出現“幾班倒”
的情況,比如群演量很大的那幾場戲,有的時候為了搶進度,n個機位同時拍攝。
喬翼橋只要在監視器后面就可以了,是這些副導演沖在第一線,滿場跑動,才保證了效率。
而當前期拍攝已經在細節的追求中做到了精益求精,后期部門的工作難度其實也在同步增加。
有了之前高墻倒塌時的經歷,這次喬翼橋確信了,自己不能再盯著剪輯了。
更何況,在有預拍攝的成型視頻之后,錢悠已經充分了解了導演的意圖。
但現實情況并沒有輕松很多。
因為儺這部短片講究的就是信息量轟炸,所以每一場次的鏡頭數量都非常多,經常需要用到快速剪輯和平行蒙太奇的手法來傳遞信息。
更何況,儺作為一部恐怖片,剪輯急需調動觀眾的情緒,雖然錢悠已經算是經驗豐富的剪輯師了,但面對這部短片,還是感覺挑戰重重。
剪輯團隊可能是整個劇組最小的一個團隊。
只有錢悠一名主剪輯,和兩位助手。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就是海量的素材,這個20分鐘的短片的素材量幾乎等同于半部電影的體量。
但留給剪輯的時間只有一個月,比通常電影的工期要短了不少。
多虧有預拍攝視頻,才讓錢悠有了個抓手。
預拍攝階段和正式拍攝階段,他幾乎全程在場,很清楚導演需要的是什么。
在此基礎上,他也保留了自己特有的風格,以及市場化的考量。
而這樣剪輯完的成片竟然達到了40分鐘。
他知道這樣的長度是絕對不行的。
所以,他都沒有把這一版交給喬翼橋,而是自己苦剪,狠狠地剪。
有的時候,他一邊剪輯一邊流淚。
因為他覺得拍攝的那些鏡頭都太美了,不想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