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和所有群演已經進行了加班加點的訓練,精確到每一場戲每個人的每個動作。
在正式拍攝開始之前,他們不需要擔心任何別的事情,只要好好訓練就可以了。
更為艱難的,則是負責畫面的兩大部門,美術和攝像。
美術部門在喬翼橋和夏龍龍的反復研究之下,進行了重新分組。
現在是以場次為單位,分成了八個大組。
之后每個大組又根據“儺”
世界和現實世界分成了兩個中組。
中組之下,
,
所有服裝、道具、造型和平面的垂直部門還有一位負責人,負責全部場景的服化道妝造統一。
根據當前的不完全統計,他們要制作一百五十多幅面具,二百多個普通道具和一百多個特殊道具。
每個道具都要經過一,設計師設計;二,結構工程師和設計師共同參與結構開發;三,生產。
為此,喬翼橋還購買了最先進的c數控加工、3d打印和平面精雕的設備,力保真實。而在這每個環節里,還都需要專業的人員協助完成、
服裝部門的任務也很艱巨,要制作上百套戲服和上百套常服,常服還好說,可以購買,但是戲服則需要一針一線,根據儺戲導師的建議進行精細的縫紉。
據說服裝組的人已經上網學習如何踩縫紉機了,他們現在只恨自己沒在高墻倒塌時的監獄采風環節體驗到這個技術。
為了這兩百多套各涵隱喻的衣服,所有造型部門都在天天熬夜。
不過幸好,根據工業化流程,已經確定下來了每個群演要表演的是什么,他們就可以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量體裁衣”,省的之后修改。
美術組除了造型和道具之外,最難的就是平面設計部門。
通常情況下,電影團隊里很少有平面設計部門,但在“儺”世界里,一切都是扭曲的,街上、房間、學校、家里出現的各種字體、貼圖、商標圖案,都是和現實世界中完全不同,且需要呼應與隱喻的。
甚至,小到一枚胸針、煙盒、名片、路邊的廣告牌、海報等等,都需要出自平面設計部門之手。
而美術組在徹夜開動的同時,顯得攝影組似乎有點閑。
攝影組的主要工作就是和喬翼橋開會。
他們最先確定下來的就是整個影片的視覺基調。
喬翼橋決定使用相當冒險的高反差、高飽和度的有色光效和特殊運動光效。
這不僅僅是他個人風格的延伸,也是最適合“儺”世界那種張狂詭譎的氣質的效果。
顏色上則是大膽運用了大紅大綠的反差。
在全球范圍內,電影進入數字化時代以來,調色其實一直都是前置到拍攝期的,但在國內,由于時間和成本,大部分電影項目都是把調色環節放到電影拍攝之后。
但作為一部重視覺呈現的影片,如果把調色工作都擠壓到最后一刻,效果一定不好,所以喬翼橋才把這份工作前置了,也算是在和世界接軌。
在美術把景別都大致搭好之后,攝影師就已經進入了場景,配合燈光師進行了多次實拍,試驗了多種不同的方案,確定每場戲,乃至每個鏡頭的色紙與數字化彩色濾鏡。
而現實世界的戲份,喬翼橋其實一直沒有太多的視覺想法,正是在這樣一次次的實驗中,才最終確定了以莫蘭迪色彩為主色系,相對飽和度偏低、色彩偏灰調但依舊豐富的辦法。
調整數字化彩色濾鏡的過程非常痛苦調整,
,
一點點進行微調,很可能紅色多了點或者綠色多了點就差之千里。
這種痛苦不僅僅是精神上的,更多的是身體上的。
拍了幾十個鏡頭之后,喬翼橋感覺自己已經近乎色盲了,他都看不出兩個場景之間的差異了,不得不趕緊去現實世界逛逛街,看看正常的顏色是什么樣才能緩解下來。
布光也是繁瑣而細碎的過程。
在一個重視效的電影中,即使只是一個人物的特寫,往往也需要十分復雜的光源才能搞定,軟、硬兩種質感,逆光、輪廓光,側方向的主光、逆光,高光、過度光等等
每一個光源都需要細心調配。
有時候,喬翼橋也會去當模特,被燈烤個三四個小時,覺得人都快中暑了。
總之,每一份工作都不好做。
而當前,他們還面臨著一個巨大的、幾乎無法解決和妥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