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細想片刻,激動看向老者“叔叔,現在會儺戲的人還多嗎我能找到他們嗎我想根據儺戲拍一部電影”
中式恐怖的集大成者就是儺戲。
儺戲本身就帶有濃厚的恐怖色彩
老者眼睛一亮,顫顫巍巍問道“真的嗎你是真的喜歡”
“嗯”喬翼橋篤定點頭,“我正好在籌備一部恐怖片,我覺得儺文化簡直就是我的救星。”
“哈哈哈,好,”老者開懷大笑,“那也算是不枉費我給你跳了一場,這樣,你拿著我的名片,去儺文化研究會,那里你能得到很多幫助。”
說罷,他便遞給了喬翼橋一張名片。
喬翼橋看著那名片上過分簡潔的文字,心情仍是激動不已。
白秋儺戲傳承人
喬翼橋匆匆走出白叔叔的房間,和父親簡單的告別之后,踏上了一輛出租車。
在出租車上,他就打開了電腦,噼里啪啦一通狂寫。
影片將從一個充滿詭異的家庭開始。
色調灰暗。這個家中各類物品擺放整齊,甚至一塵不染,但每一位家庭成員的動作都透著詭異母親在廚房不停地勞作,做出來的飯菜卻如同一鍋鮮血與雜碎,父親一直在抽煙、喝酒,整個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而爺爺更為詭異,他不斷地指著空氣,說“我見到你了”,然后,他把見到的人畫了出來,落筆之后,卻成了一個青面紅發、巨齒獠牙的聳人面具,他的房間擺滿了面具,但房間中間卻突兀地擺著一個倒放的、完全沒有任何色彩的面具
主角小巍是這個家中最正常的一個,他在屋里看漫畫、刷手機,但看的漫畫翻來覆去都是那一頁,刷的手機也一直沒有信號,而他本人也只能通過一個小窗口看著家中的場景,似乎永遠逃不出這個家庭他的家人卻認為小巍這樣的生活并不正常,于是將要為他舉行一場驅邪儀式。
這場驅邪儀式充滿了儺文化的色彩,各類所謂的師父都由家中之人扮演,爺爺、父親、母親都戴著各式各樣嚇人的面具,扮成了厲鬼、天師、巫優、獅子、老虎等等
小巍被死死按在床上,只是在他頭上戴了一個沒有色彩的面具,他便
不能移動,如同被鬼壓床一般。他激烈地掙扎著,最終打碎了面具,向外掙扎著跑出去。
跑到了大街上,他才發現自己被拉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儺”
世界,所有人都戴著面具,恐怖且猙獰。他所行之處路人紛紛對他側目,這讓他確信了,自己進入了地獄一樣的地方。
他不知怎得,面前盡管有千百條路,但他只能按照一條道路向前,他分別去了商店、書店、學校,而這些昔日里正常的場景,無一不是變成了可怕的儺世界他幾乎用盡全力,才從這些地方跑出來。
眼前的道路只剩下了一條,回家的路。
他走至家門口,但手似乎有千斤重。他不愿意進門。
與此同時,他發現前往天臺的道路竟然是亮著的,代表他可以走上去。
即使是短短幾步路,他的身邊也浮現了各種戴著厲鬼與野獸面具的人,他們拽著小巍,都在阻攔他,但他還是踏上了天臺。
他最終還是走到了天臺邊緣。
然后,幾乎毫無留戀地,向下一躍。
在空中的瞬間,他俯瞰整個世界,整個世界幾乎變回了正常的樣子。
同時,一些記憶涌上了他的心頭。
他的父母和爺爺都是儺戲的傳承人,但他生在這個家庭卻并沒有對儺戲產生興趣,父母和爺爺勸過他,但他不為所動,家人們還是尊重了他的想法。
但一場意外事故,使得他容貌盡毀,滿臉都是巨大的傷疤,面目可怖。他不愿意再去學校生活,終日把自己鎖在屋里,父母和爺爺為此很是著急,但幸好還有儺戲。小巍發現儺戲可以帶著面具表演,于是便認真學了起來。
他天賦極高,很快便小有名氣,但他還是只敢帶著面具出門。而越是有名氣,他越是覺得命運不公,憑什么他的臉只能躲在面具之下他開始看古籍,漸漸真的相信儺戲就是溝通鬼神的手段,為此深刻研究,不眠不休,簡直達到了不瘋魔不成活的地步。
父母和爺爺都希望他不要再研究儺戲了,但他一意孤行。在生命的最后一天,他戴著面具走過了自己曾經走過的道路,最終卻沒有回家,而是上了天臺。
在這里,他跳完了人生最后一場儺戲,近乎獻祭自己的一切。但他摘下面具之后,鬼神并沒有如他所愿還給他正常的容貌。
一切都是假的。
于是,他便從天臺一躍而下。
從此之后,父母和爺爺深受打擊,變成了行尸走肉一般,精神失常。
而他們,最終也把希望寄托在了儺戲上,希望用他們三個人的生命,換回小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