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拍到尾聲了,之后的戲場場都是高潮,所有人也都興奮了起來。
喬翼橋也不能免俗,當晚完全失眠。
睡不著的他決定去外面跑跑步。
剛繞著已經被炸毀的監獄跑了兩圈,喬翼橋忽然見到前面有個人,也在跑步。
天色很暗,喬翼橋本以為那人影是他手下某個一直有運動習慣的小弟,但沒想到,竟然是薩布里。
“你怎么出來跑步了”喬翼橋問道。
薩布里放慢腳步,回答道“睡不著,出來運動一下。”
喬翼橋又問“因為明天要轉場了,所以睡不著”
沒想到薩布里沉默了半天,搖了搖頭“不是。”
這有點出乎喬翼橋的意料之外。
二人從跑步改為了散步。
喬翼橋又問“那是因為什么呢方便跟我說說嗎”
薩布里看著喬翼橋,點了點頭“qyq,我覺得很迷茫。”
“為什么迷茫”喬翼橋問,“在我們這里待的不愉快嗎”
“哦,當然不是”薩布里趕忙否認
,
“你們和麥克李都對我很好,
在這里的這段日子可以說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但我只是想我想”
“想什么”喬翼橋笑得很溫柔。
薩布里終于有了勇氣,說道“我想我不可能一直做一個執行導演,我不滿足,我總是不滿足。”
二人坐到了瓦礫堆上。
喬翼橋靜靜聽著這位來自異鄉的姑娘,用半是普通話半是英文的語言說著。
“從小,我父母不讓我上學,我就不滿足,自己非要去上學,之后,我又不滿足只學習,跟著社團老師學了電影,”薩布里慢慢講著,“學完電影我又不滿足,就拍了一部電影。這部電影入圍了鹿特丹電影節,但我還是不滿足,我就從家里逃了出來,遇到了你。”
“在這里的日子我本來應該覺得很開心,但我還是不滿足,我總聽麥克李講好萊塢的事,我真的很想親自去看看,你能懂嗎,喬我是不是很貪心”
薩布里說完,看向喬翼橋。
喬翼橋緩緩搖頭“當然不是了,薩布里,你是我見過最勇敢、最有主意的女孩了,你的不滿足正是你不斷前進的動力,雖然你價格便宜又努力,但我完全沒有想讓你一直為我做執行導演的意思,我非常希望你也能找到一片更廣闊的天地,自由的翱翔。”
薩布里低著頭“但我不知道從何做起。”
“不妨試試先去燈塔國上學呢”喬翼橋建議到,“我之前查過一些燈塔國影視學校的資料,他們都有很豐厚的獎學金,入學的時候只要提交一部短片就可以了。”
薩布里眼睛重新亮了起來“真的嗎”
“是的,從你加入我們亦正娛樂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看這些資料了,回頭發給你,”喬翼橋笑著,“而且,你知道嗎,你的經歷簡直就是燈塔國學校的殺手锏,他們不錄用你那就是政治不正確”
“哦,qyq,”薩布里幾乎想要流淚,“你對我太好了。我的確也有幾個短片的創意,但我沒錢拍攝。”
喬翼橋笑了。
然后給他講了自己當初那一部紅氣球之夜是怎么拍的。
“還可以這樣”薩布里激動不已,“那qyq,你愿意借我一些設備拍攝嗎”
“當然,”喬翼橋點頭,“我這里的設備你都可以隨便用,小何他們也可以幫你。”
他曾經受到了邱玉的恩惠。
如今也想把這份善意分享出去。
喬翼橋驀地想到了金鶴獎創投的時候,鄭茂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希望你也能像我這樣做吧。”
他似乎也正走在這樣的路上。
“太好了”薩布里大喜過望,然后陷入沉思,“但我怕我拍不好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拍的好不好呢”
“我可以幫你看啊。”喬翼橋說著,忽然想起來了,“對了,你還可以去參加雛鳥計劃那樣你就更能知道自己的作品在眾多業內人士的眼中
是什么樣子了”
薩布里認真地點了點頭“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