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翼橋笑著,“我這兒帶來了老家的藥酒,都是挺好的藥材,特意給你帶的,強身健體。”
門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半晌,劉哥才開了門。
喬翼橋拎著酒進去了。
劉哥的宿舍不大,但收拾的很整齊,自己帶的東西也不多,到處都透著中年男人的極簡主義。
但是有一面墻的架子上,擺放著各種手辦和玩具,喬翼橋看的動漫不多,但也能猜出幾個角色。
劉哥看見喬翼橋提的不是藥酒,而是茅臺,問他“這是藥酒”
“藥沒了,只剩酒了,”喬翼橋笑,“劉哥不介意吧,喝點”
劉哥知道喬翼橋這么來肯定是有事,但又覺得遲早得找上自己,再加上饞酒了,心一橫,干脆直接道“來,喝”
前三兩酒,喬翼橋根本沒提劇組的事兒,而是跟劉哥說著動漫,說著電影。
雖然喬翼橋看過的動漫不多,但好在劉哥盛愛今敏,二人這才算是打開了話匣子,從虜聊到了未麻的部屋,又大聊東京教父和紅辣椒。
氣氛炒的很熱。
酒過五兩,劉哥終于進入了微醺的狀態。
他醉眼朦朧,拍著喬翼橋的肩膀說“你這導演真不錯,就是貪了點。”
酒永遠都是兩個不熟的人之間的催化劑。
喬翼橋自然是沒醉,心道終于進入正題了,問道“劉哥,我哪貪了”
“嗐,沒事沒事,你第一部作品沒賺到什么錢,這部這樣也很正常,”劉哥又吃了幾個毛豆,“年輕真好啊,敢想也敢拍,想賺點錢也容易,不耽誤追求夢想。”
喬翼橋把面前的酒一飲而盡,等劉哥繼續。
劉哥咂咂嘴“我接你這活兒的時候,本來還以為就是個行活兒呢,就想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得了。但沒想到你那么認真,分鏡里把該有的道具就都標出來了,給我省了好多事兒,所以就算是嗐,我還挺想繼續在你這兒干的。”
喬翼橋見劉哥不愿意說,于是也轉移了話題。
他指著墻上手辦后面的幾張圖,問道“那些是劉哥畫的”
“啊”劉哥沒想到喬翼橋會注意到這種細節,懵懵地點了點頭,“我原本也是學美術的,后來因為跟不到什么好劇組,賺不到錢才來做道具了,現在沒事兒就畫點畫,哄哄我女兒。”
喬翼橋又問“您女兒還好嗎”
“好、好,”劉哥把面前的酒一飲而盡,“怎么不好,怎么算好人家都說她活不過三歲,但現在也四歲多了,多活一天算一天吧。”
“您原來的手辦之類的,比這個多好多吧”喬翼橋觀察到,很多手辦從造型上看應該都是成雙成對的,但現在都只有孤零零一個了,于是才問,“是放家里了,還是去哪了”
劉哥又給自己斟滿一杯,一飲而盡“都賣了,為了女兒嘛,收收心。”
喬翼橋能看得出來,
劉哥的經濟壓力挺大的。
不然不會連自己這么寶貝的手辦都拿走賣了。
如果是他為了女兒偷走了十萬塊錢,
喬翼橋想,那不然就算了吧。
他不是一個愛做慈善的人,但總是心軟。
“劉哥,您就在我這兒好好干吧,”喬翼橋想清楚了,就直接說了,“項目里的事兒您盡心盡力,等拍完了,我給您和您女兒包個大紅包,好不好”
劉哥端起酒杯,剛想喝,聽完喬翼橋這話愣住了“啥包什么紅包”
喬翼橋以為對方沒聽見,就又重復了一遍。
“你這是干啥呢”劉哥突然很憤憤,“那你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我們組的錢,咱把錢都踏踏實實用在道具上,我也用不上你的什么紅包”
喬翼橋聽完也是一愣,忙問。
“我什么時候要您錢了”
“那十萬塊上貢啊,”劉哥滿臉問號,“不是你要的那就是何制片”
喬翼橋只覺得荒謬“怎么可能是我們兩個誰找您要的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