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凱文的措辭很客氣,但語氣卻比較強硬,“還有就是關于拍攝地點,我們比較希望大量內景戲可以在燕京拍攝。”
喬翼橋聽完,倒也沒有太驚訝。
因為給新導演配置經驗豐富的攝影指導和美術指導已經算是行業慣例了。
但他還是想掙扎一下“請問劉先生,如果您這邊不做主控,還會有這些要求嗎”
劉凱文笑了一下“要求自然是不會有這么多,但投資額可能也沒有這么大了。而且,您確定能找到比我們出資更大方的投資方嗎”
喬翼橋聽完也只能禮貌微笑“好的,我們再考慮一下。”
一場商業會面就這么“模棱兩可”的結束了。
劉凱文倒是看上去非常有信心,把喬翼橋他們送上了網約車“我們期待您的回復,路上小心。”
回去的路上,喬翼橋就已經在聯系別的大公司了。
在之后的三天里,喬翼橋也把這些大公司見了個遍。
但沒想到,更是幺蛾子百出。
他們的投資額度大概都在300500萬之間,走的還是“分散風險”的那個套路,而且唯一一家和華城娛樂同樣想要出資500萬的,更是要求把主演全部換掉,改成小鮮肉,扛票房。
現在擺在喬翼橋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么就是接受華城娛樂的合同,按他們說的做,讓渡大約70的導演權限;要么就是不停地找小投資方,靠著一一百萬這樣的數字,碼齊整個盤子。
所以,又糾結一天之后,喬翼橋還是給劉凱文打去了電話。
“劉先生,請問我可以先和您公司找到的攝影指導和美術指導聊聊嗎”
劉凱文似乎早就猜到了喬翼橋會回來找他,笑著回答“當然,我已經和兩位資深的老師都約好了,你們明天就可以見面,地點我發給您。”
“好的。”
隔天,一家茶室的私密包間,喬翼橋先和攝影指導見了面。
攝影指導姓趙,在行業里挺有名的,很多大導演都用過他,之前主要拍警匪題材。
“你好你好,”趙指導握住了喬翼橋伸過來的手,“我看了您的劇本,成色非常好,我看的也是熱血澎湃的。”
喬翼橋禮貌微笑“您喜歡就好。”
一人在之后的一小時里,簡單聊了聊關于整部電影的構思。
喬翼橋希望在攝影風格上突出紀實感,但又不想要太多的手持鏡頭,以免整體效果太搖晃,影響觀感。
而且攝影風格要有幾個層次的轉變,比如剛開始犯人入獄時的狹窄
感,
,
之后他們被管理,漸漸適應監獄生活,而且監獄改制之后,則是要突出救贖感,畫面可能要明亮一些;在中段之后地震來襲,則是匆忙、混亂,再之后各種暴雨、泥石流還要映射到他們的內心
如此種種,喬翼橋其實都已經想的很完整了。
趙指導聽著也是連連點頭“和我想的差不多,但是我還有一些別的想法”
之后,趙指導就說出了自己想法。
喬翼橋起初聽著感覺還行,但漸漸地,他發現自己并不贊同趙指導的一些說法,比如他想多用特寫鏡頭,模糊背景,突出演員的掙扎,比如他想要地震全部做cg,用鏡頭搖晃代替整體的搖晃,等等
而且最難受的是,每當喬翼橋說他不想要某種效果的時候,趙指導都會點頭“我理解你的構思。”
然后,他會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并用長篇大論說自己的構思哪里哪里好,應該怎么怎么樣
說到底,趙指導想要做的,還是一個行活兒,這方面他也很有經驗。而他話里話外又覺得喬翼橋畢竟是新導演,這也是第一部正經的大熒幕作品,還是應該按他說的拍,使勁往商業性上靠攏。
可偏偏喬翼橋從出道之時起,就被貼上了“個人風格明顯”的標簽。
按照趙指導說的拍,倒也不是不行,那會變成一部很正常的作品,但喬翼橋偏偏覺得不舒服,憋悶。
趙指導見喬翼橋的表情沉下去了,直接從背包里掏出來了一個大本子。
“喬導,你看一下,這是我這幾天畫的分鏡,不過因為時間緊湊,只畫到了第五場。”
“分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