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翼橋想了半天“想靠我的人去以惡制惡,告訴他們這條路不好走,然后你就看著就可以了,在這過程中感受到治愈。你的路線就是在這些善意的人的治愈下好好學習,我也是真的在萬校長的幫助下聯系好了咱們市最好的高中,如果你這兩個月的成績達標,會把你轉過去的。”
“是一條很好的路啊,”明自欽慘淡笑笑,“但我不愿意那樣。我不愿意再放過這些惡人了,即使他們之前沒有真的欺負我。喬導,你知道嗎,一個受管了欺負的人是不會被治愈的,他只想痛擊。”
喬翼橋愣了一下,隨即一笑。
某種程度上,他們是一樣的人。
他們可以為了目的以身試險,不擇手段。
但在心底,無論這目的是什么,還是有一份正義感加持,讓他們不會跑得太遠。
“所以呢,導演你是怎么發現我知道的”明自欽問,“我以為我演技還挺好的。”
“被欺負的時候其實已經有點夸張了,我知道那個大強是不太會打架的,而你會,”喬翼橋說道,“最大的破綻還是你剛剛那些獨白,念臺詞的感覺有些刻意,但不算太嚴重。”
“哎呀,我以為我在花蕊演了這么多年,演技已經夠格了呢,”明自欽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以后還是得多靠導演調教了。”
喬翼橋自我檢討“看來我手下的人對你還是檢索有誤,其實你的演技比我們想象中要好得多,早知道你可以演戲,就不用這么特殊的拍攝手段了。”
明自欽苦笑“也許我在鏡頭前表現不好,但在生活中確實還不錯吧。”
娛樂圈里的人,誰又不是這樣呢
喬翼橋嘆氣“所以,你愿意這樣拍攝嗎如果不愿意,我立刻終止。”
他其實內心很不希望明自欽再以身涉險。
有些事他總是很難控制全面。
“我一定要繼續做,”明自欽的眼神堅定,“在花蕊娛樂,我并沒有能力去改變甚至曝光那三個人的做法,但在這里,有你的安排和保護,我有這個機會,所以我一定要做。所以請你也不要顧及這些,最起碼,我們要找到毛茂的那部手機吧。”
“好,我會的,”喬翼橋思來想去,還是想最后再進行一次
努力,“我們先報警試試吧。”
如果這件事有任何別種的解決方式,他都不想明自欽再繼續這樣的實驗。
明自欽想了片刻,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但很快就熄滅了。
“好。”
他說。
當地派出所的片警很快就到了。
來的警官姓胡,聽說專門處理校園案件。
小胡警官很快就把王頌、袁朗和明自欽帶走了,對三個人分別進行了非常詳盡的筆錄。
之后,他又把毛茂和王強等幾個人帶走了,細致詢問了一通。
甚至連喬翼橋也把之前那些人被毛茂找到廁所前后的反應都剪出來交給小胡警官了。
但他內心也知道,這充其量就是間接證據估計連間接證據都算不上。
警方對于校園進行了搜查,也沒有找到那一部手機。
當晚,喬翼橋就通過關系側面打聽了一下。
結果令他大失所望。
這到底還是一出糊涂官司。
問題的根結在于毛茂對明自欽沒有造成實際的身體傷害。
而那些所謂的視頻,毛茂業全盤否認,小胡警官盡管十分賣力,但也并沒有找到那部手機。
小胡警官甚至也詢問了那些同樣被毛茂拍過視頻的人。
但他們都對此閉口不談。
喬翼橋其實能猜到他們是怎么想的。
被選進這個補習班的本就都是一群不良少年,他們都向往所謂的幫派生活,所以不管自己是被迫或者主動也好,他們現在都已經加入了毛茂的幫派,認定了毛茂是自己的老大。
他們自然按照所謂的幫派準則,不愿意出賣自己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