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記已經在鏡頭前站好。
一切的一切再次回歸寂靜,眾人看著喬翼橋。
就像是士兵們,在等待著將軍的命令。
喬翼橋只覺得此刻無數畫面在頭腦中翻涌,而后它們又匯聚成為一點。
那一點光芒萬丈,刺的他幾乎不忍再細想。
那便不細想了罷。
喬翼橋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吐了出來,終于睜開了眼。
“針行者一場一鏡一次,action“
“啪”
場記板落下。
一切開始。
兩小時后。
針行者的第一場已經拍了四條,但沒有一條喬翼橋覺得是可以用的。
李巍的演技所展露出來的問題比他想的還要大。
第一條里,李巍本應該表現出對小菱的忽視和不屑,但又驚訝地發現她采集的草藥成色甚好,這人應該很有天賦,但最后自己的面具滑落,面對小菱的目光應該是惱羞成怒。
這是一段非常豐富的內心變化戲,但李巍就是演不出來。
前面的內容還好,但面具滑落之后,李巍就像是失了魂一樣,總想趕緊把面具撿起來。
盡管喬翼橋已經跟他說了很多次,讓他不要這么下意識的想戴回面具,但李巍內心總想的就是這個,鏡頭還是近景,只要這個念頭閃過,都展示的十分明顯。
“這樣不行啊,喬導,時間不夠了。
”
小茯說道。
作為本片的策劃加現場制片,她在現場的一大任務就是催場。
按照通告安排的時間,進度已經延后了。
喬翼橋看向李巍,只見李巍站在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一言不發。
他知道,李巍本就心重,此刻應該是加倍的自責,又不想批評他。
更何況,批評也并沒有什么用。
這可怎么辦呢
喬翼橋有點急,只見瀟瀟卻走到了李巍身邊。
“我知道你會緊張,但你必須要進入角色,這是我們演員的第一步,”
瀟瀟柔聲道,“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的臉其實很好看,雖然有疤,但是五官真的絕了,是個陰郁的大美男子呢。”
李巍笑了一下,但他也知道瀟瀟是在故意打趣,平復他內心的緊張。
雖然內心的緊張還是只多不少,但他本能地想報答這份善意。
可是他什么也不會。
于是,李巍憋了半晌,問道“瀟瀟小姐,你左腿膝蓋是不是有舊傷”
這話把瀟瀟問懵了,半晌才訥訥點頭“是。你怎么知道”
她的膝蓋從小就不太好,后來又去做了密室nc,整天蹲、跪、陰暗的爬行,是新傷疊舊傷,總是沒個好時候。
“看出來了,”李巍俯下身,“你再活動一下。”
瀟瀟聽話照做,在心里感嘆李巍細心的同時又不免有些擔憂“嚴重嗎”
李巍評估了一下,搖搖頭“不算很嚴重,找我來做三次針灸就能好,我先給你扎上,你試試”
說著,李巍就從口袋里掏出了針囊。
這是他的命,他總隨身帶著。
可沒想到自己剛要下針,身后忽然傳來巨響“cut”
是喬翼橋。
看到兩位演員的這一幕,忽然給了他一絲靈感。
“停,你先別治呢,”喬翼橋快步走近,“待會兒在鏡頭前治,小瀾,過來,我們改一下劇本”
小瀾很快跑了過來,立馬和喬翼橋商量起來。
李巍看著,感覺更不好了,竟然還要麻煩大家因為自己的關系改劇本。
但他剛想上前,卻被攝像大哥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