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三步并做兩步走到阿默身邊,屏退了側拍師,跟他說
“你記不記得在進入幫派第二年,我們和新合眾二堂主的那場架”
阿默回憶片刻,點了點頭“記得。”
“二堂主的眼不是被戳瞎了嗎你記得我們前年在一個路邊攤遇到他了嗎,那時候他在討飯吃。”
阿默想了想,眼睛瞬間一亮“對誒”
“是了,你演的時候就想想他,”喬翼橋拍了拍阿默的肩膀,“按照他來演,一定沒問題。”
阿默立馬來了精神,開始細細回憶新合眾二堂主的點點滴滴了。
在道上,這種起起落落的故事太多了,能全身而退的人少之又少,都是平常。
阿默心中忽然有了那種悲憫的情緒。
難道,阿大想讓他們來拍戲,也是為了避免那樣的結局嗎
他看向站在監視器后的阿大。
喬翼橋也給了阿默一個肯定的眼神。
再次開機。
一鏡到底。
阿默被撞進來的樂然嚇了一跳,樂然也沒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誰,二人沉默、對峙,而后,阿默上手去摸,終于辨認出來者,然后露出一個輕蔑的笑。
這一笑不僅讓樂然嚇了一跳,就連執行導演也有點懵。
這并不是他剛剛講戲的心理歷程啊
但隨即,阿默的笑容收斂了,輕輕說出那句話
“就是這樣,咱們這群人,一直是這樣的,也只能這樣。”
之后,秦鐸的槍聲響起,現場不少人都沒緩過勁來。
執行導演方才明白那笑的是什么。
到底還是他淺薄了,一個之前呼風喚雨的大佬,即使此刻再落魄,依然有自尊在,尤其是面對之前的死對頭。
這一笑才是更符合這個角色的完美體現。
而收斂之后的神色,帶著無奈與釋然,這才是一個大佬墜入凡塵之后的心態啊
阿默演的太好了
簡直把樂然秒的渣都不剩
執行導演摟過喬翼橋的肩膀,問他“喬老師,你剛剛到底和他說什么了這么靈我這個導演加上表演指導說了那么多話都沒你那兩句靈,你可得教教我”
喬翼橋“”
喬翼橋“不可說,不可說。”
執行導演興奮喊出“再保一條。”
而秦鐸這時候,才認真打量起喬翼橋來。
昨天的打戲,這人一直背對著自己,他看不到臉也就沒太放在心上。
今天看起來
可真是臥虎藏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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