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他猛然尖叫起來,像一只氣急敗壞的鮟鱇魚。
如果說喬翼橋為什么要踩這一腳,那可能是因為他帶著點精神潔癖
作為一個影視愛好者,他不愿意看人糟蹋鏡頭里的東西。
肖恩貝克能用晃動的手持攝像拍出橘色名震戛納,張藝謀早期也是“偷拍大師”,卻能做出秋菊打官司這樣的好電影。
同樣的設備,同樣的動作,這鮟鱇魚就沒點好心思。
有了這一聲,這下,公車上所有人都看向鮟鱇魚了。
除了喬翼橋。
喬翼橋低頭看著手機,戴著隔音耳機,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鮟鱇男懵了。
誰他媽踩了他一腳還這么狠
但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下讓他惶恐至極,他趕緊低下頭,逃避這數十道視線。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那一腳的力道有多重,把他的攝像頭直接踩碎了,碎片都嵌進了他的肉里。
“草。”
本就心虛的他也不敢挑事,在下一站匆忙下車。
然后他就被匆忙跑到這里的兩位片警帶走了。
鮟鱇男直到進了警局,都沒想出為何這一切發生的如此之快。
他沒注意到的是,那位瘦弱的學生也在這一站下了車。
喬翼橋在派出所門口,找了個不被注意的角落,抽起了煙。
手機上還顯示著和這派出所警長剛剛通完訊息的畫面。
當久了臥底,趁人不注意發個消息簡直就是家常便飯了。
抽完煙,喬翼橋開始刷起各種兼職的消息。
可惜都要大專以上學歷,除了體力活,真沒什么好做的。
旁邊一陣烤紅薯的香氣撲面而來。
喬翼橋抬頭,只見一位風燭殘年的老奶奶正在賣著最后兩顆紅薯。
老奶奶的臉上滿是溝壑的痕跡,這種饑苦的樣貌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偽裝的。
喬翼橋想了想,拿出口袋里僅剩的二十塊錢買下了紅薯并腹誹為什么這么貴,好讓老奶奶趕緊回家了。
吃完紅薯,心情總算好點了,喬翼橋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從旁邊的藥店買了個醫用口罩戴上,想了想,又把上衣脫了,露出精煉的肌肉和大片紋身。
別的大佬都紋關公、紋龍虎,喬翼橋偏偏紋了大海,紋了海鷗,紋了信天翁。
不過喬翼橋脫了上衣也不是為了展示紋身。
畢竟上衣就這么幾件,弄臟了還得洗,洗衣粉也老貴了。
他有個習慣,閑事兒不管則已,一管就要管到底。
他知道,對于這種偷拍者,尤其是在偷拍行為還沒有得逞的情況下,警方能做的也只有批評教育。
官方有官方的無奈,喬翼橋做了五年臥底,太知道這些了。
幸好。
他現在已經脫離官方身份了。
本來他想用另一部手機聯系一下之前道上罩著這一片的人幫忙解決,但剛開機他就覺得還是算了。
喬翼橋不愿意麻煩人,也不想拖別人下水。
果不其然,沒到幾小時,鮟鱇男就被放了出來,走出警局的時候他還不忘朝后豎了根中指。
批評教育他做夢
那幫女人大夏天穿那么露,不就是為了讓他拍的嗎
男人哼著歌走在路上,還沒想好今天去哪家洗浴中心揩油,忽然覺得身后有人一晃,緊接著臉上就被套上了一只口罩,被拖入了暗巷。
拖他的人手就像老虎爪子一樣,把他的肉擰得生疼,根本掙脫不了。
他剛想叫,嘴里又被塞進了自己腳上帶著血的臭襪子,一點聲音都出不來。
什么情況啊要錢還是劫色他也都沒有哇
但不由他多想,鐵一樣硬的拳頭哐哐就砸在了他身上,感覺里面的骨頭都被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