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連雪今天沒事干,獨自出門散心。
心血來潮不開車,用走的,走累了就悄咪咪用法術。
但她不認路。
她年初才在洲城買房定居,可買完房后又忙著工作,還沒時間好好地了解這座城市,最近才有時間。
她心里有一個想去的地方。
幾千年前去過很多次的地方。
那個地方就在洲城,現在被改成一處視野遼闊的觀景臺。
來的時候她不認路,于是就問了一個小朋友。
人類對她這個活了幾千年的妖怪來說,全是小朋友。
小朋友神色懵懵的,但還是好好地給她指路了。
順利到達觀景臺,扶連雪雙手撐著黑色的欄桿,在清涼的夜風中將洲城的繁華盡收眼底。
幾千年前這里還什么都沒有,只有風和月。
一轉眼,這里已經高樓林立,繁華綿延。
她不禁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接著,她想起天河公園的那道墻,想起寫在墻上的字。
幾秒后,不禁發出一聲
“哇,字寫的可真丑啊。”
一筆一畫,歪歪扭扭,像幼兒園小朋友在努力模仿大人寫字。
但是有字體顏色效果加成,看著還挺唬人。
也只能唬人,嚇唬不了她這只大妖怪。
她在那個女生面前撒謊自己沒看見也是為了不暴露身份。
一個普通人,怎么會看見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呢
但那個字是真的丑。
她的感慨融入風中,風輕輕拂過她的耳畔,隱約間似夾雜著一縷幽幽水聲。
觀景臺這會沒人,她看了一會風景,吹了一會風,覺得無聊便返身回家。
她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獨自在人群中穿行。
她到家時,飽飽已經早早地趴在門口,昂著腦袋等她了。
圓溜溜的眼睛,可愛的臉。
高高翹起的尾巴輕輕地晃來晃去。
和她對視上時,還輕輕喵了兩聲。
扶連雪瞬間又被自家小心肝可愛到了,立馬就把它抱起來又親又摸。
“飽飽想媽媽了對不對
“媽媽下次出門散步會早點回來的,或者帶飽飽一起出門散步。
“媽媽現在去換衣服,然后給飽飽拿貓條吃,好不好呀”
飽飽在她懷里清脆地喵了一聲,就像在應好。
扶林雪笑著捏捏它的粉爪,關上門,抱著它去換衣服。
換好衣服出來,她先走進廚房打了一杯水,然后去給飽飽拿貓條,跟著就回到空蕩的大客廳里坐下。
扶連雪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將貓放在腿上,貓條放在一旁。
修長的手臂沿著沙發伸展,又懶慢地曲起撐著腦袋,另一只手輕輕摸著正沖客廳某個地方哈氣的貓咪。
“你嚇到我的貓了。”
她忽然出聲。
“出來吧,跟了我一路了,還偷溜進門,別以為我不知道。”
話音落地,細細微微的水聲逐漸放大,蕩漾在客廳里。
在滴答的水聲中,一道清瘦的人影應聲而現。
飽飽一下就炸毛了,如臨大敵。
扶連雪看著憑空出現在家中的鬼魂絲毫不慌。
她拿起貓條,慢悠悠地把飽飽抱入懷中喂吃的安撫。
她現在就好奇一件事。
“為什么跟著我”她一臉真誠地問。
她不過是找人問了個路,哪知道就跟來了這么一只滴滴答答落水,膽子又很大的鬼。
她不能理解,還很努力地找了一下原因。
“難道是因為我說你字丑”
水鬼“”
片刻后
“真的很丑嗎”
扶連雪說“丑。
“像小孩子努力模仿大人寫字,青澀又笨拙。”
水鬼聞言,不禁撓了撓頭。
她的確在模仿大人寫字誒
不對
她猛然反應過來了。
她跟著扶連雪,偷溜到這里又不是為了這個字好不好看,說正事要緊
“你可不可以,”她小心又期待地看著扶連雪,“幫幫我”
“不可以。”
扶連雪一口回絕了。
她連聽聽是什么事的興趣都沒有。
她歪了一下腦袋,鎮定地看著眼前這個身體透明的女鬼“為什么你只是在路邊見到我就要我幫你的忙
“我們很熟嗎,我這里是慈善機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