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坤在生產的那一日,即便在產房那間屋子里的下人、包括接生的產婆都知曉這其中兇險,卻還是差點沒止住他的大出血,自從嬰孩生下來,就仿佛印證那苗醫的話
原本在肚子里安安分分,安靜乖巧的小孩,猶如瞬間成為魔王轉世,沒給任何人僥幸的機會,本來順順利利的生產,在她現世的那一刻,沈澤坤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
嚇得人匆匆將孩子抱出屋子。
那本來恰好是剛入冬的時節,外頭冷得很,可是誰也顧不得這嬰孩剛出生是否能禁受寒意,只恨不能將她直接埋進土里,結束這一切才好。
倘若沈澤坤因這孩子受牽連,她才是從此都沒有任何未來。
可這孩子嚎哭的聲音雖然不大,甚至面色隱約發紫,一副中毒的不健康模樣,卻一直在哭,就好像留在她體內的那蠱蟲也猜到,自己的宿主既已經安安穩穩度過了最難熬的懷胎十月,倘若在此時死去,自己也是功虧一簣。
于是那斷斷續續的哭聲,即便隔了大半個院子,也依然能應和著風聲,讓所有人都時刻聽見。
給人一種哪怕埋進了土里,也依然能隔著厚厚的土層發出聲響的恐怖錯覺。
至于屋子里。
沈澤坤先是大出血,后是心臟驟停,面色在嬰孩出生后迅速衰敗下去
直到將人抱出去很遠很遠,他這些狀況才好轉起來。
可在懷孕期間吃諸多補品、仰賴陰陽雙生蠱利于母蠱的特點將養好的身子,就這樣一夜之間,回到從前。
孩子交給最信賴的身邊人去帶,而自己則是趁著月子好好休養,這是沈澤坤最初為了雙方都好做出的決定,可是耐不住他和孩子一次面也沒見過的,源自血脈里的親昵與思念。
當然,也可能是子蠱受損太重、所以留在他體內的被哺育過的母蠱總在作祟,唆使他與對方見面。
總而言之。
在能夠起身下地之后,沈澤坤披著厚厚的氅袍在自己府中行走時,總是在自己不知不覺間,就走到離孩子很近很近的地方,那綿延不止、總是傳遍全府的哭聲,總在他靠近的時候,會變得更加響亮。
等到子母蠱互相能感應到的距離時,孩子變得中氣十足,而沈澤坤則是要么腰酸背疼、要么全身不可抑制地發抖,再嚴重時連前面的路和景致都看不清,只能一口一口地嘔血。
幾次過后,他身邊的家仆更謹慎地看著他,幾乎和他寸步不離,就怕他什么時候魂不守舍地走到孩子跟前,丟了性命。
古怪的是。
本來苗醫留下的,怕小孩出生之后帶著毒、無法順利生長的那些補藥、解藥方子,全部都沒有派上用場,因為沈澤坤去了幾次,孩子肌膚上那些可怖的、與尋常嬰孩不同的大片大片紫色,就慢慢消退了下去。
消息在重重的府院里傳播,饒是那些下人們早就懂得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但畢竟沒見過苗寨蠱蟲的厲害,難免將狀
況傳得更加駭人
heihei這模樣,豈不是像話本子里那些專門吸人精氣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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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本來國公爺先前還好好的,回到燕地這么久,也未見再犯從前的老毛病,我還當是他在永安將身子調理好了,誰知竟生下這么個能吸他精氣神的怪物”
“你們誰知這孩子生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