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能和許樂遙成為朋友,就因為她們許多時候的想法都異常相似。
她們,是同類。
許樂遙笑彎了腰。
甚至還慢悠悠地拍了幾下手,像個小孩一樣高興。
其實她在很早之前就猜到了貴霜會出現在這場戰爭中,硬要說的話,就是從沈驚瀾的親衛隊成員在草原上丟失貴霜的蹤跡開始不過她沒有將這個猜測告訴岐王。
而后,在皇帝決定追擊窮寇的時候,她恰好在太原城里,稍稍用了些名目,就將一些苗醫、有名的術士都忽悠到了更安全的南方。
這只是她憂心這些珍貴大夫的性命罷了,至于皇帝會中箭又中毒,跟她可完全沒有關系,要怪,就怪他倒霉吧。
不論如何趕路,帶上葉漁歌,只是沈驚瀾做得最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那位皇帝
已經回天乏術了。
如此想著,許樂遙卻忽然坐直了身體、甚至往對面的方向傾了傾,拍了拍葉漁歌的肩膀,“這種話,下次只說給我或者笨蛋小葉姐姐聽聽就行了,可不要讓岐王聽見。”
葉漁歌很淡然地看著她,“倘若她與如今的那位一般,便同樣不值得你效忠。”
許樂遙豎起右手食指,閉上眼睛左右搖晃著。
“話雖如此,”她道,“但歷史上所有的凡人,在坐到那個位置之后,都會變得,沒有人能夠抵擋權勢的誘惑,這是人的本性。”
這話說完,車廂里沉默了一會兒。
山間的涼意通過敞開的車窗,呼呼地往里面刮。
但兩位體質極佳的乾元,卻絲毫不受影響。
葉漁歌忽然想起來被留在江寧城時、神色有些怨念,對沈驚瀾欲言又止的姜小姐。
這次再度開口的人成了她“你明明已經看透朝堂,許家之事也有眉目,岐王定會為你翻案,緣何還要踏入宸極殿”
她一直以為,許樂遙會選擇像她一樣,成為不管這世事的人。
許樂遙摸了摸下巴。
半晌后,左手握拳擊中右手掌心“我曾經遇到過一位很靈的算命大師”
“大師說我這一年,將官拜宰相。”
葉漁歌“”
她臉上寫滿了罵人的話,想了想許樂遙的厚臉皮,決定將臟話訴諸于口,“你有病”
許樂遙再度笑了起來,扶著車窗,沖她笑得眉目如畫,“真的。”
是真的。
她若是再不努力些,豈不是要讓那位大師的預言,落空了嗎
到時候,恐怕就不好收場了。
想到這里,許樂遙看向窗外,提及自己想念的人,“你猜,江寧城此時,可有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