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瀾的聲線隨她動作落下的時候,葉浮光陡然感受到一股從尾椎骨順著脊柱沖上天靈蓋的戰栗
她甚至也因此狠狠打了個激靈。
不過正是這種讓她腰眼都發酸的無力感,令她本來與輕紗較勁的力道一松,死死卡住的結反倒被她忽然通徹的動作解開,手腕束縛一解,她下巴磕在軟褥里,就這樣面朝下地躺在被窩里,半晌沒有動作。
唯有緊張的心跳在胸腔里砰砰直響。
一貫的直覺告訴她,沈驚瀾是認真的,而且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有種讓她靈魂都顫抖的恐怖感,熾熱、深沉,里面的情感濃郁到她承受不住。
她正在胡亂思索著要怎么平靜地進入睡眠階段,或是找借口說明天要和許樂遙跟葉漁歌商量的事情,卻被一聲干脆的響聲拉回了注意力。
“啪。”
后腰下,腰臀間最高峰的地方,沈驚瀾落下了一掌。
“起來,不準裝睡,今晚先掙脫五種最簡單的繩結。”至于后面那些難的,不是能用巧思解開的類型,沈驚瀾明日就開始教她如何藏些細小的瓷片武器。
順便,從明日開始再訓練她的體能。
沈四和沈六現在已經在來江寧的路上,之后她離開,讓這兩個小孩跟在葉浮光身邊,也能監督她每日強身健體,不至于將自己教的東西丟掉。
葉浮光
她立即抬手捂住自己身后軟肉,震驚地從被窩里抬頭,濕漉漉地瞪著沈驚瀾,“好疼”
岐王微微揚了下眉頭。
她用了幾分勁自己心里清楚,看見小孩浮夸的演技,便慢條斯理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是嗎”
“要不要再給你示范一下真的疼”
葉浮光再度小狗搖頭。
她兩輩子加一塊的歲數都能給沈驚瀾當姨,哪里能接受這樣被當小孩揍的畫面,當即乖覺且喪氣地伸出雙手,重新讓她綁上。
有些技巧,一通百通。
葉浮光又在之后的小半個時辰里將沈驚瀾系的另外幾種繩結都掙脫,手腕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紅痕,配上她賽雪的肌膚顏色,在模糊朦朧的燭光里,更有不可言說的凌虐感。
但那些連皮外傷都算不上,只是因為葉浮光體質比較嬌嫩,實際上睡一覺之后這些印子都會消失,
她看向沈驚瀾,拒絕了她涂藥的動作,本來欣喜地想說自己都做完了,要得句夸獎,結果抬眼撞進那雙黑沉沉的鳳眸時,被里面幾可噬人的漩渦一驚,嘴邊的話語變得遲鈍
“阿瀾姐姐”
沈驚瀾“嗯”了聲,拂袖時不知飛了什么出去,墻角的那盞殘燭剎那間熄滅。
漆黑的房間里,只有湊近的熱度昭告著答案,葉浮光在陡然暗下來的世界里無法視物,被她揉進懷里,本來想說“晚安”,結果卻變成了一聲悶哼。
因為沈驚瀾又開始揉她剛才拍過的地方。
力氣比拍打的時候更重
讓葉浮光感覺又熱又麻。
她呼吸變得急促了些,信香不自覺溢散出來,仿佛本能意識到處境的危險,想要讓誰降降溫,同時小聲問,“不睡嗎”
沈驚瀾懶懶地說出答案,“睡。”
頗具磁性的聲音笑著在葉浮光耳邊響起,“方才不是說疼替你揉揉。”
葉浮光看不見她神色,讀不出她的情緒,感覺她身上透露出邀約的信息,卻又不是自己理解的那種邀約,想到她先前說的懲罰,聯系到自己平時看的一些不能堂而皇之拿出來的話本內容,都是跟乾元被反攻的有關系,便匆匆抬手去推這懷抱。
掌心抵在女人硬朗的鎖骨上,她嘀咕著抗議,“不疼了。”
果然,施加在身后的力道停了。
旋即,語氣不明的聲音重復道“不疼了”
“嗯。”
“那就待你疼的時候,再替你揉。”
“”
小王妃還沒來得及出聲詢問,就被按著后頸壓到蕎麥殼舂著中藥材做的枕頭里,然后屋里就響起了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清脆響聲。
在她呼吸不上來,眼尾快要落下淚的時候,沈驚瀾恰到好處地收了手,重新擁住她,語帶笑意地問,“現在疼了可以替你揉了”
葉浮光欲哭無淚,后知后覺自己似乎因為剛才表現得太好、沒給她懲罰的機會,導致某位欲念起來的王爺有些不滿,非要在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她委委屈屈地回答,“為什么解開了還要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