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手術臺上的少年,看著那雙看著拱頂日光的眼睛“正好你是不死的,我們只需要不斷的提取你的人體組織,就可以不斷的組建一個抵御怪物的軍團,甚至我們可以用你的能力,讓全世界的人都完成一次進化。”
“這不是很好嗎”牧柏說著忍不住鼓起掌,“這可比你一個一個救人快多了呢哥哥。”
掌聲在教堂大廳中回蕩,拿著餐盤的居民們在躁動。
他們聽從zoe的吩咐,成為zoe實驗的一環。他們有家人死去,愛人死去,友人死去。但是一切都是為了獲得神的恩賜,恩賜一般的強大能力。
而此時就是他們摘取最后果實的時候。
有一道發音不準的c國語言在人群中發出。
“救,我。”
而后,越來越多。
“救、我。”
“救我。”
“救我”
“天使,救我”
他們的確喜愛江絕,他們愛的是江絕能帶來的東西。
他們緊盯著手術臺上的少年,日光從缺了拱頂的上方照入,灑在少年的身上,仿佛散發著白色的光暈。
就好像真的是神明賜予他們的天使,帶來賜福的天使。
牧柏背對著那些吶喊,站起來,雙手抵著手術臺的邊緣,緊盯著少年有些放空的雙目。
“要拒絕嗎”牧柏看著少年安靜的側臉,“想要救他們,就把不死送給他們,救人救到底啊哥哥還是你只是偽善而已”
少年的眼睫終于顫動了一下。
“你是這么看我的嗎。”和表面的平靜并不同,那道聲音有些發顫。
得到了回應,牧柏眼瞳顫了一下,然后又起身,毫無遲疑的說“我當然感謝你的幫助,即使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不會死。”
他好像從少年的眼中看到了困惑,看到了不解和悲傷。
“可我能控制好感度啊。”牧柏理所應當的說道,“一個對我好感度爆滿的人,愿意為我去死,有什么可稀奇的”
他簡簡單單的就把江渺渺的付出化為了泡影。
江渺渺有點想哭。
小章魚似乎在說些什么,可是塞壬的能力讓她腦子有些混亂,她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清。
眼前的日光有些刺眼,可是也逐漸變成了燈光。
她摸索著蓋在身上的被子,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醫務室。
本體在教室昏迷后,她被送到了醫務室。旁邊是班主任語文老師,她在和校醫說話,臉上表情并不好。
但是此時卻好像非常親切。
“醒了高燒加低血糖,沒吃早飯”揮別校醫,語文老師在擔架旁坐下,“給你的同桌帶早飯沒給自己帶”
江渺渺的手抓著被子,眼眶忍不住開始濕潤。
“老師,我做錯了嗎”她有些哽咽道,“我只是想幫幫他們,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好,我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錯了嗎”
為什么要那么看她為什么要把她的付出當做理所應當為什么要逼迫她放棄自己去成全他們
不應該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