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瓊玖被“嗡嗡昂昂”的嘮叨聲煩得耳鳴,他轉頭盯著金澤打量,再次確認以保護者自居的龍沒有認出他,這么熱情純粹是沖著他攢了多次輪回的功德金光。
碎嘴的毛病沒改就算了,一千歲的成年龍還抵抗不了本能,敢讓陌生人摸尾巴,真是越活越回去。
金澤不知道江瓊玖正腹誹他,還以為自己用真誠打動了美麗迷龍的功德金人,在那彎曲身體翹起尾巴比心。
愛你呦。
開口閉口都是愛,真龍花心濫情的名聲諸天聞名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江瓊玖伸手把蜥蜴箱再次轉個方向。
金澤也不泄氣,尾巴卷著樹根的小枝丫,蕩秋千一樣,從這頭蕩到那頭,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墻上欣賞他的寶藏。
“江總,它很親人,您為他取名了嗎”姚清問。
“金澤。”江瓊玖說。
你怎么知道我叫金澤我們認識嗎你這么亮,如果以前見過我不可能會忘了你,還是你靈感很強,下意識覺得只有金澤這個名字才配得上我金澤問題一大串,身體都扭成了問號。
金澤試圖看清江瓊玖靈魂的樣子,但功德金光閃得太厲害,他修為又被封禁了,看看外層的靈氣、功德、孽力還行,更深層次的靈魂波動分辨不清。倒是看清了江瓊玖高鼻深目大雙眼皮,長得不像純種東方人,好像有點眼熟。
“金子”姚清尬吹“好名字,一聽就富貴,很有金江珠寶的風格。”
金澤看看姚清又看看江瓊玖,用尾巴尖撓頭,難道是我退化得太厲害,連人話都會聽錯金子這個名字也很不錯,我喜歡金子。不愧是我的大金人,品味真好
江瓊玖戴上了耳機。
金江珠寶有點耳熟,在哪聽過金澤甩了甩尾巴尖卷成小愛心,繼續看著江瓊玖發呆,嘴里不時吸溜幾下。
漂浮的功德熒光向金澤聚攏,將金鱗的顏色染得更加燦爛。
汽車開得又平又穩,車內播放著空靈的大自然輕音樂。
金澤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趴在玻璃窗上的身體一點一點往下滑。等到汽車停下,金澤只剩左前爪還堅持抓著玻璃,腦袋跟身體九十度曲折,下巴高抬,眼睛擠得瞇起來。
蜥蜴箱搖搖晃晃。
金澤一個轱轆翻得四腳朝天,睜開發現自己被娃娃臉提著,他的功德金人走在前面。
“金子,你到家了。”姚清朝金澤笑著打招呼。
金澤只瞧了一眼姚清,目光就移到越來越遠的江瓊玖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尾巴敲擊樹葉催促姚清快走。如果可以,他想鉆出箱子自己追上去,但這個身體太虛弱了,連玻璃都打不碎。
江瓊玖家的院子里漂浮著薄薄一層功德,尤其是水池邊連著長廊的涼亭,功德甚至如同輕云薄霧般緩緩流動。
吃下的功德還沒煉化,又有更多地涌過來,金澤被功德泡得暈暈乎乎,感覺自己來到了功德天堂。
是的,天堂。
功德多了會逸散,從有主變成無主,惠及身邊的人,沒人吸收也不會無故消失。
江瓊玖家室內的功德濃度比院子里更高,空氣中飛舞著密密麻麻比塵埃更小的細碎金光,金澤有種置身圣光海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