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鼓起勇氣,試探性地開口。
“我叫唐秋衍。”
少年怔了一下,忙道“我叫柯景”
看唐秋衍的身手,很可能是古武世家的人,柯景在上學的時候喜歡上網沖浪,對古武界的消息也有所耳聞。上小學的時候他還有個加入古武世家學武的夢想,只不過小時候去報名,負責考核的一個老人摸了摸他的肩膀骨頭,搖搖了頭,他就莫名其妙被刷下來了,這個夢想也就不了了之。
只不過南海市的三個古武世家里,似乎并沒有“唐”姓啊
“唐唐哥。”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柯景還是有些好奇“你是練過古武嗎”
唐秋衍點了點頭“嗯。”
“難怪。”柯景恍然大悟“唐哥,你多大啊”
“二十三。”
“這么年輕就這么厲害我小時候去過南海市的費氏武館,感覺里面的人還沒有你強呢。”
柯景道“你手上戴著佛珠唐哥你信佛嗎”
“不信。”
唐秋衍輕輕嘆了口氣“長輩讓戴的。”
“哦明白明白。”柯景一副我懂你的意思“我媽之前也給我去廟里求過佛珠,說是可以保成績,不過我嫌太土了,戴手上會被同學笑話的,就沒戴。”
也是,唐哥這么帥的人,要是跟廟里那些信佛的人一樣戒心戒色,那得是多大的損失啊
“唐哥,你背上盒子里裝的是啥啊”
柯景問“看著好像是長笛盒,你是學音樂的”
“不是。”
柯景的話有點多,在這樣壓抑的環境下略顯聒噪。事實上,柯景平時并不是一個話癆的人,只不過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只能不斷的說話來緩解心中的焦慮和不安,以及因為害怕被拋下,通過和唐秋衍不斷搭話的方式來企圖拉進關系還在上學的年輕人并沒有那么強的心理素質,即便是咖啡廳里那些見多了大風大浪的成年人,在這種情況下也無法保持鎮定,從這一點來說,柯景已經做得相當不錯了。
唐秋衍雖沒有主動聊天,但面對柯景的問題,還是給出了回應,這讓少年充滿恐懼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然而等他們從咖啡店的后門出來,來到后巷的街區,面前的景象又讓柯景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全是尸體
天空城猩紅和幽藍的兩輪圓月依然懸掛著,幽幽的紫色月光詭異逼人,面前的街道隨處可見殘肢斷臂,有的已經攔腰斷成了兩截,內臟與鮮血流了一地;有的頭顱被砍下,雙目圓睜,仿佛看見了什么可怖之物;四肢和碎塊七零八落地混在一起,陰暗的角落里響起毛骨悚然的咀嚼聲,水泥路面、建筑墻壁上留下宛如潑墨般的血跡,大量未干的鮮血匯聚在一起,在地面緩慢流淌著
柯景喉嚨里忍不住一陣翻涌,他想要干嘔,但一張口,濃烈的腥氣灌進鼻腔,讓他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是夢吧,一定是夢吧
如果是夢的話,快點醒過來吧
顯然,眼前這些尸體遭遇了和他們一樣的情況,幾分鐘前還是活蹦亂跳的、生活在繁華都市的普通人,下一刻就遭遇怪物,淪為了怪物們的口糧。這座幽紫色的南海市像是另一個維度的平行空間,被恐怖的無法擺脫的力量所支配,化作一個殘酷血腥的斗獸場,而他們像是斗獸場里供人取樂的觀賞物,用恐懼與尖叫與哭喊來取悅看不見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