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說的就是實話。”唐糖低垂下眼瞼,不去看陳晨令她臉紅心跳的眼眸。
“算了。”陳晨深深嘆口氣,“今天就先這樣吧。唐糖,我給你三天考慮時間。三天后,你給我答復,不然我就不管你了。你應該知道阿安的性格,他一定會找機會再次要回項鏈,這三天我先幫你穩住他。”
唐糖腳尖在地上來回滑著,低著頭看著鞋尖,就是不吱聲。
“我走了。”陳晨最后只能離開。
唐糖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神色復雜,眼中有一閃而逝動搖,然而很快就被堅定所取代。
這時候唐寧進屋了,唐糖的焦躁終于找到發泄口,對唐寧大罵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是豬嗎豬都比你值錢,現在一頭豬能值十個一級晶核。而你呢一個連異能都沒覺醒的廢物,一個晶核都嫌多你就是一條令人作嘔的臭蟲”
唐寧一聲不吭,渾身的衣服不知道穿了多久沒洗,邋里邋遢,頭發油的能炸麻花,低著腦袋,長長的頭發擋住臉,看不清她的神情。整個人從里到外散發著一股基地里普通人常見的喪氣。
“看見你就衰,傻呆呆杵在那里干什么,還不快去給我洗碗還有我今天穿的衣服,一起去洗了。”唐糖罵夠了,覺得心里舒坦了,轉身回房間了。
唐寧拿著唐糖剛換下的衣服去洗,看著水桶里清澈的水,唐寧用手舀著猛地喝了幾大口,才覺得肺里不那么燒灼的渴。
他們普通人想喝一口水難于登天,異能者想喝水同樣需要同水系異能者交換。
可是唐糖呢,水管夠。
即便在末世水源被污染,只能食用水系異能者的水情況下,不但每天水隨便喝,甚至奢侈到還可以用來洗每次只穿一天的衣服。
唐寧舀了一瓶干凈的水藏起來,然后才動作麻木而機械的洗衣服。
末世的黑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減少燈源的緣故,比末世前黑,沒有照明的情況下,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黑夜中,一道靈巧的身影在暗色里飛快行走,來到一棟小二居室的房前站定。不知道那人怎么弄的,很快就用一條細細的鐵絲撬開窗戶,翻身進入。
這道人影正是季安,他跳進去的窗口正是唐糖臥室的窗戶。
季安進來,回頭看著窗玻璃,感慨陳晨對唐糖真是寵愛。
末世里各工廠停工,玻璃這種既不能食用,又不是生活必需品的東西,早就停止生產。因此尋找一塊合適的玻璃做窗戶真的很難,可就這樣,唐糖的房子還能用上玻璃。
不要告訴他是唐糖自己賺來的,唐糖有幾斤幾兩的本事他最清楚。異能都是假的,還能有什么是真的。
她就是一朵菟絲花,只有攀附旁人才能活。
季安輕手輕腳走到唐糖床前,發現她呼吸平穩,睡得正香。
就這警惕性,沒人保護,她怎么出任務,早死八百回了。明明隊里最沒用的是唐糖,偏偏所有都覺得是他,而唐糖還要得到更多的任務酬勞。
季安伸出雙手,掐上唐糖的脖子,睡夢中的人依舊無知無覺。只是隨著季安的手收緊,唐糖的臉上逐漸有了痛苦之色。可即便這樣,這個女人仍舊沒有醒來。
忽然季安松開手,臉上綻開一抹邪氣的笑容。
他改變主意了,他不殺她了。死往往比活著要容易很多很多,他倒要看看,失去異能的唐糖是否還能如他做鬼的時候看到的那樣再次得到陳晨的心兩人還能不能如上輩子那么幸福恩愛一生
有時候死亡并不是折磨,活著才更痛苦。
還有什么比看著昔日兩個相愛的仇人相互痛恨折磨更暢快的
季安伸手粗魯的把項鏈從唐糖脖子上扯下來,這次唐糖終于被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