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詫來不及消化,長年累月訓練出的肌肉記憶催使著季安收回胳膊。
來不及細想就聽到身后女孩子驚慌失措的求救聲,“季安哥哥,救我,救我”
身后的女孩被七八個喪尸包圍,捉襟見肘,落入下風,眼瞅著就要不敵。季安知道女孩雖然是異能者,可激發的不過是如同沒有一般的非戰斗向空間系異能,完全不善戰斗,顧不上多想,就再次轉身沖回去解救女孩。
手中的刀被他掄的虎虎生風,好不容易來到女孩跟前,發現女孩雖然抗擊的費力,可是并沒有受傷,長吁口氣,可這口氣還未吁到底,胸前猛地一股大力襲來,季安不防,被這股大力摜的向后仰面倒去。
想要穩住身形已來不及,后背傳來刺骨的疼痛,耳邊仿佛能聽見喪尸長長的指甲抓破皮肉,抓下一道道血肉的聲音,鼻尖聞到屬于自己血液的腥味。
季安那雙向來沉著的雙眼布滿了不可置信,他來不及問,就再次戰斗起來。
戰斗中,他回頭,恍惚中對上那雙躲在安全處抱臂冷眼看著他被喪尸撕咬的女孩冷漠怨毒的雙眼,季安才恍然發現,這個被他在喪尸堆中救出來的女孩,被他親手扶養長大的女孩,竟然是怨恨著他的
似乎還是怨毒了,恨毒了的那種
不知道戰斗多久,身體痛到麻木,終于結束了戰斗。周圍都是被砍掉腦袋的喪尸,只有季安鮮血淋漓站在最中間,長長的砍刀矗立在地上,季安雙手杵著它支撐著強弩之末的身體。
像是一個浴血奮戰的英雄。
這令唐糖更加嫉妒,嫉妒是毒藥,腐蝕著她的四肢百骸,更是成千上萬只螞蟻,密密麻麻啃噬著她的心臟,她妒忌的無以復加,為什么無論何時何地,無論多么狼狽,這個男人卻總能是這副鐵骨錚錚,似永遠打不到的模樣。
即便,他現在滿身傷痕,下一刻就會變為喪尸。
“為什么”季安此時已經冷靜下來,眼中的不可置信盡褪,只剩下單純的疑問。
而一直隱忍,仿佛永遠都單純無害的唐糖終于露出真面目,她的面孔扭曲,表情可怖,“為什么,你還有臉問我為什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嗎你救我,那是出于什么真心,不過是把我當成彰顯你善良的工具罷了
你想打基地指揮官的注意,你想收買人心,而我不過是一個噱頭罷了,不是我也會是旁人,你就是個偽善的偽君子”
唐糖一口氣吼著,把積壓在心底七年來不敢說的話全部都說出來了,“你什么都不是,連最普通的異能都沒有激發,怎么還有臉霸占著全世界最好的晨哥哥
晨哥哥可是基地的指揮官,是最厲害雷火雙系異能者,他應該配我,配我這種同樣罕見珍貴的空間系異能者。
可是就因為你先遇見晨哥哥幾年罷了,就可以恬不知恥的纏著他,你真讓我惡心”
“他是我的男朋友,從末世前就是。”季安沒有為自己辯駁一句,只是在唐糖提到陳晨時,才平淡陳述這樣一個事實。
可就是這樣一個事實,令唐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全身炸毛,她猛地抽出防身的長刀,一把捅進季安的胸膛,用力旋轉,一口鮮血從已經戰斗到脫力從而無力反抗的季安口中噴出。
唐糖獰笑著,形如魔鬼,“胡說,惡心,喜歡男人還不要臉糾纏晨哥哥的你真令我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