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死于低血糖和長期營養不良,和找事的小混混沒有直接關系,姚孟貞借了身體,冷著一張死人臉,將一群人揍得人仰馬翻,卡著骨折輕傷收了手,然后就被提溜到管理所批評教育。
他打了人,但是對面先動得手,兩方都簽署了諒解文書,事件定性在了民事責任。
這事本來要找直系親屬,但是原主根本沒有,也沒有監護人,工作人員很頭疼,問姚孟貞在景南還有沒有其他親友,他便報了“安錦”的名字,說“安錦”是他的資助人。
嵇靈在原地等了片刻,又被拉過去科普校園暴力的危害,王程軒則全程點頭哈腰。
兩人莫名其妙吃了頓教訓,一套流程走完,工作人員遞來文件,要嵇靈簽字。
嵇靈定睛一看,是份加強未成年人保護教育的責任書。
莫名其妙成了畫圣他老人家的責任人,嵇靈神思不屬,一個手滑,險些龍飛鳳舞地簽下“嵇靈”二字,最后時刻懸崖勒馬,心虛的簽下安錦的名字。
然后,他在工作人員“天啊這個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他真的能當監護人嗎”的譴責視線中拉起姚孟貞的手,將新鮮出爐的被資助人“王小冬”領回了別墅。
他們上了跑車,王程軒第一時間升起窗戶,隔絕外面的視線。
嵇靈頭疼“你這選了個什么身份”
姚孟貞板著死人臉“我急著下來,沒注意。”
嵇靈“你急什么”
畫圣獨居了數百年,怎么也不差這兩天。
姚孟貞言簡意賅“我想看課,但是洞府里沒網。”
他指的是平板繪畫資料里的跳轉鏈接,他只能點開下載過的,沒下載的就點不了。
雖然移動聯通將基站建得遍地都是,但還是有那么幾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覆蓋不到,很不幸,神仙的洞府大多在這些鳥不拉屎的地方。
嵇靈“”
將一種技藝修煉到極致的人,往往癡迷于此,姚孟貞潛心繪畫,畫藝的巔峰就是他的畢生追求,如今有一份從未見過的技藝擺在面前,他卻不能細致學習,就如同在讓弗朗索瓦面前擺上羅塞塔石碑的全部翻譯卻不許他翻閱,姚孟貞無法忍受。
嵇靈能說什么,他只能在姚孟真抱著平板進入臥室時叮囑一句
“你注意眼睛。”
在姚孟真閉關修煉現代美術技巧,爭取早日熟悉二次元卡牌畫風的時候,神靈降世的官方在裝死了一個多月后,終于更新了一條新的消息。
“新ssr嵇靈,宣傳畫。”
由于游戲已經到了解散的邊緣,官方運營一直試圖用“上躥下跳”“咋咋呼呼”的方式吸引玩家的注意,但這條,他只高冷的寫了9個字。
所剩無幾的玩家并不懂這個詐尸的官方在弄什么幺蛾子,他們對游戲又愛又恨,于是第一時間點進來,試圖嘲弄一下昏招頻出的策劃,山窮水盡的公司,以及離家出走的美術。
但這回,他們沒能找到地方下口。
那是一張豎版的國風水墨。
墨跡暈染出煙波蕩漾,清江如畫,背景里楊柳堆煙,明月高懸,而神靈高坐于單孔橋上,正抬眸遙望諸天星辰。
正是畫圣的那張水墨廢稿。
王程軒秉著不用白不用,物盡其用的精神,將這張沒法做立繪的水墨畫做成了宣傳畫。
姚孟貞雖然還沒熟悉現代上色方法,但論起水墨,他是一等一的大家宗師。
中鋒圓融渾厚,頓筆峰石嶙峋。
這是一張每平尺四百萬往上的宣傳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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