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瞳孔放大,狹長的眼眸變圓,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嵇靈的樣子,清貴的神靈正垂著一雙漂亮的眉眼,雙手輕捧著他的臉,吻的繾綣又溫柔,如同在親吻什么珍貴的寶物。
在生死存亡的壓迫下,嵇靈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親吻。
他看似吻得纏綿又悱惻,忘情又投入,心中卻一直默數“十,九,八”
倒計時還沒數完,一股大力襲來,淵主硬生生震開了他與嵇靈的距離,他的雙手被束縛,便操縱陰氣惡狠狠地擦了擦嘴唇,將那一段蒼白的嘴唇擦得充血。
他的表情在無措,怔愣,驚異中屢次轉變,最后變成了憤怒“扶桑,你你找死嗎”
嵇靈同樣抬手,抹了把艷紅的唇瓣,他看著淵主的眼睛,默念道“一。”
身后一聲斷喝“嵇靈”
結界已經解開了
嵇靈足尖在水面重重一踏,倒飛出去三米。
白澤抄起水邊的縛仙鎖,猛地往池中一拋,準確地束上了嵇靈的腰,他往后狠狠一拽,嵇靈在空中劃過圓弧,翻身落在了岸上,電光火石間,他們片刻不敢耽誤,幾個起落便急略出去數百米,不過兩息,幾人就消失在了洞穴中,徹底離開了男人能籠罩的范圍。
數秒之間,地底只剩下了暗河流動的潺潺聲。
樹上人抬起眼,視線凝在洞口,面色沉得可怕。
片刻后,他一字一頓,冷笑出聲“嵇靈”
嵇靈等人片刻不停,急急掠回劉仁景的墓中,傅楊和王程軒見他們出來,連忙站起來“怎么樣了。”
白澤一言不發,拉著嵇靈走出洞口。
他避開王程軒等人,將嵇靈懟在游客中心的墻壁上,然后從上衣口袋掏出紙巾,狠狠擦起嵇靈的嘴來,動作直接粗暴,像是在擦車玻璃。
嵇靈閃躲“誒,誒,誒,干嘛。”
白澤將那紙往地上一丟,卡住嵇靈的肩膀,怒道“嵇靈,你他媽是不是傻,我叫你拖時間,我叫你親他了嗎”
嵇靈沒說話,伸手往旁邊一指。
旁邊是塊立牌,上面寫著“景區禁止亂丟垃圾。”
白澤沉默著將紙撿起來,團了團丟進垃圾桶,接著卡住嵇靈的肩膀“嵇靈你他媽是不是傻”
嵇靈道“那個情況,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淵主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時間還有三十秒,除了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白澤雙手插入頭皮,支起頭發,表情痛苦“淵主嵇靈,那可是淵主”
嵇靈道“我知道他是淵主。”
白澤怒道“你知道他是淵主,那你知不知道淵主是什么人”
“那是全天下最暴戾的邪神”
他絮絮叨叨“傳聞淵主最厭惡其他人的觸碰,誰要碰他一下,就會被他丟到九淵去喂蛇,最后被巨蛇勒住,直到骨骼寸寸斷裂,尸骨無存。”
嵇靈不敢說話。
“淵主的追蹤之術天下無雙,但凡被他種下標記,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他找出來。”
“淵主”
“等等白澤。”嵇靈打斷“你剛剛說的追蹤印記,不會是這個吧”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墨色痕跡,只見一方硬幣大小的墨跡規規整整地印在素白的皮肉上,仿若宣紙上蓋的印章。
嵇靈抬手看,是一個古體的“淵”。
白澤“”
他按住額頭暴跳的青筋,伸手捏住嵇靈的手腕仔細查看,確頂那印記是虞淵印無疑。
白澤捏著那二兩皮肉翻來覆去,眉頭緊鎖“是不是很疼”
嵇靈一愣“不疼”
“不疼”白澤比他還要愣“怎么會不疼”
要在別人身上烙下印記,需要用靈氣侵蝕對沖,被烙印者被迫接收不屬于自己的靈力,當然是很疼的,但這枚虞淵印淺淺地烙在皮肉上,像個人畜無害的紋身,嵇靈甚至沒能覺察。
就仿佛淵主舍不得用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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