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靈“白澤,在嗎,睡了嗎”
水鏡中浮現一張怒容。
斯文儒雅的男人頂著一頭亂毛,厚重的黑眼圈彰顯著睡眠不足的事實,他帶上眼鏡,對嵇靈怒目而視“大半夜的,你干什么”
嵇靈“和我下墓。”
白澤“”
“你半夜不睡覺找我挖人家祖墳”
嵇靈黑線“不是。”
他三言兩語交代清楚這邊的事情,提到那個看不清面容,卻陰郁可怖的男人,緩緩道“景南市是人口超千萬的大都市,在這樣的城市地下壓著個不知底細的邪祟,我們還是弄清楚的好。”
這確實是神靈的職責之一。
白澤沉默片刻“就來。”
二十分鐘后,一輛破破爛爛的共享單車出現在了神女廟的旅游通道上。
白澤一路開到墓門前,一眼看見了王程軒,微微頷首,客套道“王總,幸會。”
他氣質儒雅,文質彬彬,若非坐下一輛橙黃的單車,很容易讓人想到出席會議的學者。
王程軒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白教授”
白澤,化名白桓,景南大學考古系教授,商周考古學專精,王程軒做游戲的時候,曾經聘請白澤當過他的短期顧問。
白澤按下剎車,共享單車吱嘎一聲停穩。
他從車上下來,和王程軒握手,客氣道“景南大學教授是我的主業,給您當顧問是我的副業,當神獸則是我的終身職業,王老板不必驚慌。”
王程軒“”
怎么可能不驚慌啊
點了個小ido陪酒,小ido是上古仙神,請了個顧問,顧問也是上古仙神,這他媽到底是什么狗屎運氣啊
王程軒絞盡腦汁,開始仔細回憶是否得罪過兩位大神,如何補救。
在這個檔口,白澤已經繞進了墓室中。
他是考古專業,對帝王的墓穴駕輕就熟,微微打量墻上壁畫,職業病似的念叨出聲。
“劉仁景的墓,角柱斗拱直欞窗,典型的南朝樣式,這墻上的壁畫還是當年我拓去博物館的,朱砂青金石磨成的染料穩定性極好,千年不曾氧化褪色”
“等等,這里怎么多了個洞”
白澤腳步一頓,將視線落在了洞口,緩緩皺起了眉頭。
嵇靈道“洞中有不祥的氣息,很強。”
白澤凝視著那方洞穴,凝眉道“這樣深沉厚重,殺氣凜然,不是一般的存在,倒是讓我想起了某位不可提及的存在。”
嵇靈疑惑地看過來。
他常年閉關,對上古的事情確實沒有白澤熟悉。
“不,不可能。”還不等嵇靈接話,白澤搖頭,自行否認道“不會是他,早在數千年前,扶桑君便誅殺了他,并降下神諭,昭告天下,他早已身死道消,不可能有假。”
嵇靈問“誰”
白澤低聲道“淵主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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