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襯衫“”
明明還是那張乖巧漂亮的臉,明明他笑得那么溫和得體,花襯衫卻覺得一股涼意直沖天靈蓋,他情不自禁地后退兩步,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磕磕絆絆道“那我叫傅楊來接我們了。”
嵇靈點頭。
他知道傅楊,身體的原主人提過他,說是“xdu男團的隊長”,和原主關系不錯,將原主當弟弟照顧。
半個小時后,一輛破破爛爛的五菱宏光停在了小區樓下。
這車車門上全是劃痕,坐司機位置的男人搖下車窗,發出吱嘎的聲響,他看見嵇靈,微微點頭“小七。”
原主在團內年紀最小,排行第七,其他人都稱呼他為小七。
嵇靈在后排落座,頷首“隊長。”
他默不作聲地打量傅楊。
和原主安錦走乖巧漂亮的路線不同,傅楊是隊中的raer,走酷帥路線,他留著囂張的寸頭,用染發劑染成了淺灰色,左耳一枚黑色耳釘,脖子上掛了根頗具份量的銀鏈子,握著方向盤的手臂肌肉繃直,暴出一兩根青筋,看上去很不好惹。
嵇靈微微瞇起眼睛。
他在傅楊頭頂,看見了一層盤旋的黑氣。
“隊長。”嵇靈冷不丁出聲。
傅楊回頭“嗯”
嵇靈定定看了會兒他的眉心,垂下眼簾,道“沒事。”
神靈能看見凡人的氣運,傅楊此時眉心隱晦,烏云罩頂,是大難臨頭,災禍降臨的跡象。
但他從后視鏡中仔細端詳,那黑云雖然濃郁,卻飄忽不定,與傅楊關系不深,看情況,他應該是受人牽連,遭遇了無妄之災。
傅楊正專心致志地開車,一抬頭,忽然見嵇靈在后視鏡中死死地盯著他,眉頭一跳“小七”
嵇靈移開視線。
五菱宏光吱嘎吱嘎地顛簸在路上,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十分鐘后一個急轉彎,沖進了一處寫字樓,寫字樓26層窗戶外掛著紅色橫幅,上頭打印著“展合娛樂公司”,“展合”兩個字由于經年累月的風吹日曬,已經斑駁模糊,變成了“尸人”。
嵇靈心道“一個烏云罩頂的隊長,一個叫尸人的娛樂公司,這男團真夠吉利。”
花襯衫招呼嵇靈和傅楊下來“走,去把妝畫了,衣服換了。”
他領著嵇靈和傅楊走上電梯,按下26層,走到住宅前推開門,嵇靈這才發現屋內還坐著幾個年輕人,個個五官出挑,英俊漂亮。
他們看見嵇靈和傅揚,紛紛招呼“隊長,小七。”
花襯衫高聲嚷嚷“別招呼了,時間不夠了,快畫”
他一聲令下,眾人鳥獸做散,嵇靈在墻角坐定,閉著眼睛任由化妝師用刷子掃過眉眼,心道“原主的人緣似乎不好。”
按照原主的說法,他是團內的鑲邊花瓶,性格乏善可陳,還非常內向,只有一張臉勉強能看,隊內除了隊長偶爾找他說話,其他人都不太搭理他。
現在他一個人在角落化妝,隊長那邊卻三三兩兩圍了不少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嵇靈閉目養神,聽見其中一個推了推傅楊“隊長,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樣了”
傅楊苦笑一聲“還是那個樣子,吊著命呢,別得倒沒什么,就是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