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拿出筆,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首先毒藥不能下,萬一沒把握好量,直接藥死就糟了。
毒藥后面打個“叉”,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叉”,“待考慮”。
祁折正好奇為何之前念叨著給他下毒的人有這種覺悟,就聽到世子說,當皇帝這么辛苦,我累死累活得到皇位,然后每天五點多起,是為什么呢
早八我都要死要活,沒道理穿成男主我還要這么折騰自己,我又不是祁折,他個活不起的小暴君。
祁折:“”
晚起延年益壽,早起困一整天。為了我的精神狀態,我必須選前者。
靠,那我這男主是為什么
他看過去,發現世子皺著臉,賣力思索當皇帝的好處。
好處其實有很多,但世子過不去早起和批奏折這兩個坎兒。
聽到他一遍遍說起此事,祁折自回到臨安后苦思的難題得到進展,終于在心里勾勒出云暮秋的形象。
小世子像個看中別人手里玩意兒的任性孩童,見別人喜歡,聽別人說好玩兒,他就也想搶過來玩玩。
他并不在乎那東西有何意義,僅僅想要拿到手里把玩,伴隨著過程中出現困難,他些微掙扎片刻,便放棄的理所應當。
正如他說話做事有股孩童般不諳世事的天真殘忍,自上次目睹大臣處死,他云淡風輕的表現便可窺見端倪。
得出結論后,祁折盯著云暮秋的眉眼,想起永夜曾說過的話,不覺露出絲羨慕的情緒。
有的人長相就是討巧,如云暮秋生的清麗脫俗,隨意做些表情就能顯得懵懂無辜,如太后生著毒蝎心腸,旁人看她第一眼仍覺得溫婉淑靜,甚至連沈知機若是收些狐貍眼里的算計,看起來也能像個翩翩君子。
這樣的長相談笑間算計人半條命,對方興許還被蒙在鼓里。
偏他眉峰凌厲,像柄染著寒光的劍,出鞘即飲血。
殺意與惡意都太直白,半點掩飾不住。
若永夜聽到祁折的心聲,怕是想無語望天。
她原話分明是說主子長相昳麗,生著雙多情桃花眼,幸虧劍眉凌厲氣質冷峻能壓淡顏色,隨便睨個眼神都像要來取你的命,寒劍出鞘也不過如此,難怪能嚇得那些老匹夫大氣不敢出。
這話是她跟長明說時,祁折不經意偷聽到的。
聽話沒聽全的陛下大概不清楚,永夜接著小聲嘀咕,但陛下笑著喚愛卿,嘴里輕飄飄吐出斬殺的命令,配合那張臉,簡直就像艷鬼索命。
這般說來,陛下“道貌岸然”的模樣其實比起他羨慕的三人更為尤甚。
突然好想把大反派留著給我打工啊。
糾結許久的心聲陡然出現新轉機,書桌后的小世子神色驚喜,對啊,我可以收他當小弟,為我驅使,聽我指揮。
大哥發號施令,小弟當然得任勞任怨,那瑣事都丟給他不就行了簡直了簡直了,云暮秋你,就是我的神
祁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