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道歉不用了,不過這晚飯是得吃一頓,江叔叔我也好久沒見了你了,我們叔侄兩好好聚聚,說說話”
毫無意義的拉扯在兩分鐘后終于結束,簡渝的表情在通話結束的瞬間變回冷漠,他把手機往邊上一扔,直接躺到床上,把被子往上一扯
太吵了。
簡渝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5月的時節,夜晚仍帶著一絲涼意,簡渝穿了一套灰色休閑西裝,西服里面卻穿了一件墨綠t恤,這一點綠色瞬間將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也襯得他整個人宛若一副山水筆墨畫般充滿韻味。
簡渝的五官自然是秀氣精致的,但精致之外另有幾分高貴矜持,白皙的臉龐和修長挺拔的脊梁宛若秦嶺之巔的冰雪,殷紅的嘴唇和深褐色的瞳孔卻又帶著些許憂郁。
高貴,脆弱,陰郁,冰冷,幾種復雜氣質摻糅在一起,讓他身上散發出一種極為迷人的光彩,江百項看到他的時候眼睛都亮了,怎么了過去了兩年,這人反而漂亮了這么多。
“江總。”簡渝漂亮多情的眼睛溫柔地看著他,從眼尾的弧度透出蜻蜓落在荷葉上般的笑意。
“江總你這么早就來了,我是不是遲到了”
“沒遲到沒遲到,我也剛到。來來來,快坐。”
江百項領著簡渝坐到桌前,他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簡渝,生怕少看了似的。
簡渝提前跟飯店打好了招呼,桌上涼菜和酒已經上了,他站起身往杯子里倒酒。因為只有兩個人,他們要了一個小桌,兩人位置離得很近,他起身的瞬間,江百項若有似無地聞到他身上的一股香味。
“江總。”
簡渝扭過頭,仍有幾分蒼白的臉朝著江百項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不深,猶如曇花一現,卻讓人過目難忘。
他說“我不知道江總喜歡喝什么,但我聽說您好白酒,就自古主張先叫了瓶,不知道您喝不喝得慣。”
江百項盯著他倒酒時的手,都說手是美人第二張臉,這話真不錯,簡渝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卻又豐盈,指尖泛著猶如珠玉般柔和的光芒,讓人一看就覺得這人肯定是個美人。
他眼睛死死地盯著簡渝,一臉的色迷心竅,嘴上巴巴地說
“喝的慣喝的慣,這喝酒重要的不是什么品種年份,是跟誰一塊喝,你說是不是啊,小侄。”
簡渝對這話沒有反應,他舉起雙手把杯子呈到江百項面前,在他接過杯子后迅速抽手,又拿起桌上自己那一杯。
“話不多說,江總,我先敬您一杯,感謝您今天愿屈尊來赴小侄的邀約。”
他說罷就直接仰頭干了一杯,見底之后他沒有催江百項,很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一連喝了三杯,中間都不停歇,直到喝第三杯的時候,他才忽然被嗆住,整個人半彎著腰,用手臂蒙住下臉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臉蛋連著脖子都嗆紅了,嗓子如同啼血,江百項心疼不已,忙站起來說道
“不急不急,我們慢慢喝,我跟小渝是什么關系啊,不用在叔叔面前逞強。”
“要的要的。”簡渝一張臉泛著潮紅,不知道是咳的還是喝的,連眼底都蒙著一層濕潤的水汽,水霧在他眼中迅速蓄積,讓他的眼睛仿佛倒映著無數的鉆石。
“是我向江總賠罪,我該喝的。”
“我喝我的,江總您隨意。”
“好好,你喝你喝,你喝叔叔我也喝。”
江百項倒是也不客氣,不用簡渝勸酒,就往嘴里塞了幾杯酒,比簡渝剛才喝的還多。
“怎么樣,小渝,叔叔也喝了,叔叔原諒你了。”
“謝謝江總。”
江百項來之前就喝了一輪,他剛剛進來的時候,簡渝就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味,這會兒再一喝,酒氣就更重了,簡渝強忍著厭惡,熏著醉態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茫然和乖順。
江百項其實是不喜歡木頭美人的那種,他就喜歡懂事的,又會來事的,能直接讓他爽的,你說他這把年紀了,包個人不就是為了順心快樂嘛,還要他哄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