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渝目露羨慕“可是我都沒有上過江導的戲,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
“會有的。”
經過邵司庭這一通疏導,簡渝好受了許多。他拿紙巾擦著鼻子,空氣中一時只有他抽氣的聲音,他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空氣卻忽地沉默。
剛才兩人還聊的好好的,這會兒忽然找不到話,氣氛仿佛尷尬又仿佛比尷尬多了些什么,簡渝漲紅著臉,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你的拍攝結束了么”
“結束了。”
“真好啊,不知道我這組完工了沒”
他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張開,無意識地“啊”了一聲,腳步往后一挪,返身急匆匆往回跑。跑了兩步他又想起了什么,轉過身,沖著邵司庭揮手。
“謝謝邵哥。”
看著他慌慌張張的模樣,不由地笑了起來。直到青年背影完全消失,他才輕輕地斂下眉,以及眼底復雜的光芒,臉上掛著一抹愉悅的笑,慢悠悠地朝劇組外走了出去。
他在外頭慢騰騰享用了晚餐,飯后還散步了一會才回到酒店,才接近房間門,果不其然在門口見到了一個人。
青年徘徊在他門口,神色彷徨,看到邵司庭后,他表情微怔但很快眼底光芒逐漸堅毅。
“邵哥。”他主動走向,停在距邵司庭一步之外的地方。
簡渝仰頭凝視著他,大聲地說“我想請你教我演戲。”
邵司庭側頭“哦”了一聲,問“怎么教”
簡渝臉慢慢紅了起來“晚上我可以到你的房間來,和你對戲么”
一個十八線小演員和紅透半邊天的主演對戲,說出去只會讓人產生什么“夜光劇本”的聯想。就連簡渝自己,也不太有信心。
邵司庭含笑的眼望著簡渝,他的目光讓簡渝臉上紅暈加深,身體因為緊張而顫抖,緋色的紅霞從他雪白的脖頸一路蔓延,目光卻沒有躲閃。
邵司庭眼中劃過一絲欣賞,最終,他點點頭。
“好啊。”
簡渝胸口猛松了口氣。
“謝謝邵哥”
他邊跑往回頭揮手。
“晚上我會準時到的,謝謝邵哥”
邵司庭心情甚好,甚至還逗弄道“你今天已經向我道了不下三次謝了。”
簡渝的臉又紅了紅,沒有再開口道謝,而是極為燦爛地朝邵司庭笑了笑,轉身消失在走廊拐角。
邵司庭的目光一直隨著他,直至他在視野中徹底消失,他心底發出一個細微的聲音,仿佛春天種子新生的嫩芽突破濕潤的泥土
“成了。”
到了邵司庭這種地位,走一步要看十步。
不能留下把柄,不能落人口舌,不能被人抓住痛處,婚姻交際全都不是他一個人的私事,而是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大眾茶余飯后津津樂道的談資就連喜歡一個人,也不能擅自出擊,自由戀愛。
要提防著對方會不會不喜歡自己,會不會利用自己,在得到他的愛后會不會恃寵而驕讓他陷入前后為難的境地。
要讓對方焦灼,讓他仰望,讓他為自己心慌意亂彷徨無措,最后不得不出動出擊,試圖奪回自己的目光。
只有讓對方主動,他才能在未來的交往中,立于不敗之地。
邵司庭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而現在,時機成熟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