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節目組準備的禮物。”
這在邵司庭的工作中是很常見的事,甚至可以說是行業習俗,他平素不怎么在意這些事,有時候就讓助理分了,但今天,他忽然起了興趣。
“拿過來我看看。”
助理把箱子搬了過去,拆開后果然發現是由節目組準備的小禮物,每個人都送了一份。
邵司庭心情忽地雀躍,他快速拿起了寫著“簡渝”名字的長盒,這個盒子的長度很適合用來放畫,果不其然,里面是一卷卷好的畫。
邵司庭懷著難以向外人道的期待心情打開了畫卷,一雙眼睛猛地撞進他的眼球
明月如盤,皎皎星河,靜謐夜空下只余下男人一雙深邃幽藍的眼眸。
那雙眼睛倒映著宇宙星漢,璀璨生輝,遙不可攀,如此迷人又如此深情,連漫天的星光也不能及一二。
邵司庭不會認不出自己的眼睛,他雖曾有過無數個有星星的夜晚,但他毫不懷疑地確信這就是他和簡渝共同擁有的那個夜晚。
那只畫紙外執筆的手如此專注細致地描繪這雙眼睛,仿佛要將所有的情感都投擲在這雙凝視著他的眼睛里。如若不是曾墜落進過這雙眼,曾深深地沉醉于這雙眼睛,又怎么能夠在畫紙上宣泄出這么深刻的情感。
癢意和渴望從心臟深處溢出,密密麻麻地在男人的胸口騷動。
邵司庭用力呼吸了一口,平息下身體強烈的欲望,下一刻,他的心底涌現出無限愉悅。
原來不是他一個人有感覺。
俊美的影帝扭頭看著窗外逐漸微弱的城市燈光,這真是奇妙的感覺,明明才分別,他就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的見面了。
接下來半個月的拍攝十分順利,很快拍攝完成,最后一晚,導演請全體工作組的人吃了飯,飯后,大家各回各家。
簡渝闊別一個月沒有回家,這次拍攝結束后有一周的休息時間,難得地回了一趟家。
抄襲事件連帶著視頻風云都已經雨過天晴,簡家回歸了豪門應有的姿態,山腰上的豪宅只有幾個傭人在樓下打掃。
簡渝還以為其他人不在,正要上樓,不期然地對上正從樓梯下來的數張臉龐。
白秀寧依偎在父親身旁本來有說有笑,見到簡渝后她笑容一頓,臉上露出幾分不自然。
簡鎮東更是直接哼了一聲,開口時語氣帶著不滿。
“你還知道回來”
簡渝低下頭,諾諾道“我在錄制節目。”
“錄節目錄節目,你腦子里就只有你自己的事惹了事之后直接離開,有沒有想過你弟弟”
“你弟弟因為你丟了多少面子,你還有心思在外面逍遙自在,你看你就是沒半分兄弟友愛”
說到后面,言語儼然斥責。
白秀寧看他發怒,連忙伸手撫著他的胸口,連聲道
“你消消氣消消氣,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你這樣寵著他,他才成了現在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都是你寵壞的”
白秀寧聽他連自己也呵斥上,眼里閃過一絲不滿,轉過頭溫溫柔柔地看著簡渝,說
“小渝,還不快向你爸爸道歉。”
簡渝剛剛低垂著目光數著地板上的花紋,聞言抬起臉,輕聲地說
“對不起,爸爸,我知道錯了。”
一旁簡律川看著他漠然的臉,眸光微動。
“都是逆子”
簡鎮東甩下這句,憤憤地離開了。白秀寧追了上去,簡律川在下樓時看了他一眼,卻什么都沒有說。
身后腳步聲逐漸消失,簡渝那張漠然的臉才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有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