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青年低沉漠然的嗓音忽地一改,透著哀求,是簡墨聽慣了的語氣
“我會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你先別和你的隊友說,我怕他們會更生氣,等明天,明天我就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好么”
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簡墨為難地說
“那你快點,樂隊這邊我先安撫他們,如果明天你還不能給出滿意答案,我們可能會采取法律措施。”
“我明白的。”
這一聲后,簡渝掛斷電話,他抬眸看向幾步開外的周朝,道
“這邊沒事了,你出去吧,把飯盒收拾下。”
“好的好的。”
周朝收拾了垃圾很快出門,關門的時候他輕輕地抬起頭,沙發上的青年安靜地坐著,端起透明的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水,周朝心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這簡哥,跟以前是不是有點不一樣了
他以前,遇到這種事也能這么安靜地吃下飯么
這個念頭在腦中一晃而過,他晃了晃腦袋,一臉莫名地走出。
簡渝發出微博后果不其然上了熱搜,大多數人都在罵他死不悔改,還有一部分人在發廣告,微博再次熱鬧起來。
不過這都不關簡渝的事,他慢條斯理地喝完了水,就站了起來,給司機老張打了個電話
“張叔,備車,我要回家。”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本來你弟弟上半年就可以開演唱會的,現在又要拖”
“這段時間不要出去了,給我在家好好反省”
“哥你怎么能做這種事,你知不知道我在學校好丟臉啊”
“下次活動見面別喊我了。”
“媽媽知道你委屈,但是現在你名聲不好,還是不要出去了,媽先走了啊”
“”
老張透過后視鏡看著坐在后排的二少爺,這個二少爺說來也挺可憐的,因為腦子呆不靈活被一家人不待見,據說小時候還走丟過吃了不少苦頭。
他給簡渝當了兩年司機,以前這位少爺雖然也有點可憐但還蠻鮮活的,現在出了這樁子事,他整個人都像一灘死水。
那張盯著窗外的臉仿佛他女兒鋪平在地上的空白畫紙,讀不出任何情緒,看著挺怵人的。
老張沒忍住,出聲道“二少爺,快到家了。”
“到家了么”
像是機器人被按下了開關,沉睡的青年重新活了過來,他換了個坐姿看著兩邊快速經過的樹林,眼中滲出淡淡喜悅。
“到家了。”他雀躍地說,眼珠子透出溫暖的笑意
“終于到家了。”
車子經過一扇紅色鐵門,駛入莊園之中,四月季節,花園內草木蔥郁。
簡家幾個成年的孩子在外面有各自住的地方,最小的妹妹讀的也是住宿高中,住宅平日里只有簡父簡母在,因為簡父是生意人經常在外面,所以在家最多的還是簡母。
今天也沒有例外,簡渝一進門就被告知太太在家。
簡渝熱烈地愛過他母親,在他的印象里,他的母親高貴優雅溫柔且充滿智慧,一舉一動都是美的代表。時至今日,他回憶起他的母親,浮現在腦海里的都是那張永遠知性優雅的臉龐。
果不其然,簡渝才走到客廳,一個美艷優雅的女人就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已年逾五十,卻依舊美麗,風情萬種又不失端莊。
她的母親是六七十年代名噪一時的女星歐陽菲菲,自小備受關注。簡渝出生后,大家都說簡家這個二兒子繼承了外婆的美貌,因此在簡渝的心里,他在世上最親的親人就是那個他從未見過的外婆和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