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喻商枝的吩咐,在場幾人迅速動了起來。
溫二妞將灶上一直溫著的熟水,連著罐子一道拿了來,與蘇翠芬一起,快速沖洗了溫野菜的傷口。
得知沖洗的差不多后,喻商枝用鹽水漱了漱口,隨即直接蹲下來,用嘴去吸傷口的毒血。
“哎呀,這”蘇翠芬看在眼里,慌得直跺腳。
誰不知道這些血里尚有余毒,這喻小子自己可還病著呢
喻商枝并未考慮太多,他轉過頭,溫三伢趕緊遞上一個盆。
他便將吸出來的臟血吐了進去,七八口之后,血色終于變紅,嘴唇隱隱發麻,他卻還不能放松。
“接下來要施針排毒,要把阿野挪到屋里去。”
蘇翠芬聞言,忙叫還等在院外的許鵬回家,叫來了他倆的二兒子福哥兒。
福哥兒今年十五,力氣比溫二妞大,再加上同樣是小哥兒,不需要避嫌。
福哥兒來了后先是被溫野菜的傷嚇了一跳,但很快就穩下心神,與自己的娘一起,合力幫著把溫野菜搬到了屋里的床上。
喻商枝接過溫三伢在火上烤過的針,摸準了溫野菜手足上的各八個穴位,連著飛快刺下數針。
針尖迅速變黑,他接著順經脈游走的方向推揉,自針刺的位置擠出不少顏色暗沉的血液。
由于路上耽誤了時間,蛇毒雖沒有擴散,可也已經在小腿附近堆積。
若不趕緊疏通經絡,將毒素盡數清除,后果不堪設想。
這一步是最關鍵的,稍有差池,前功盡棄。
喻商枝全神貫注,旁邊的所有人大氣不敢出一口。
終于說等到排清毒血,喻商枝的鼻尖也凝起了汗珠。
他起身有些猛,深呼吸兩下才消去一點頭暈的感覺。
隨即說了幾味一般鄉野山間就有的草藥,合在一起便能配出五味消毒飲,是解蛇毒的良方。
蘇翠芬趕忙讓福哥兒去找他爹傳話,外頭的許鵬得了信,二話不說就去尋了。
此外,幾個素來和他關系不錯的別家漢子也都一起跟著去了。
就算暫時用不上,采一些放在家里也是有備無患。
馬上天氣熱起來,恰是毒蛇肆虐的季節。
村里人大多認得解毒的草藥,許鵬他們這樣的莊稼漢腳程又快。
這邊溫二妞剛煮出來幾條干凈的棉布,許鵬就已經采回來一大把紫花地丁,還有金銀花和天葵子。
來不及找石臼子搗碎,喻商枝直接把簡單沖洗過的紫花地丁放進嘴里嚼爛,再吐出來敷到溫野菜的傷口上,最后纏上布條固定。
又報出解毒湯的劑量,五味消毒飲還有兩味藥是蒲公英和野菊花,家里剛好都有,可以直接用。
此外還需要加半盅黃酒擴散藥效,想到上次胡大樹拿過酒給小蝶哥兒退熱,便覺他家應當有,蘇翠芬忙不迭地去借了一些。
煎藥需要時間,一番混亂,到這里暫且告一段落。
蘇翠芬撫著胸口緩緩找了個地方坐下,福哥兒挨著她,不敢多看喻商枝一眼。
“喻小子,菜哥兒可是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