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你們快瞧瞧還說這兩口子不是騙錢的,這姓喻的,他居然是個瞎的”
瞎子怎么能看病呢
胡金氏像是發現了什么頂天的大秘密,恨不得喊的全村人都知道。
“啊菜哥兒找的漢子,病歪歪的也就罷了,怎么還是個瞎子”
“若不是這般,誰家有手有腳的漢子,會給這樣的老哥兒家當上門女婿”
“現在可不是說他上不上門的時候,胡金氏素日是嘴上不積德了些,可這回鬧的,我怎么倒覺得有些道理”
“誰說不是我都是黃土埋半截的人了,活了大半輩子,只聽說過瞎子算命,可沒聽說過瞎子瞧病”
村民們一時都信了胡金氏的說辭,覺得溫家的人理虧。
頓時一個個越說越起勁,到后來議論聲也不朝下壓了,仿佛專門說給溫野菜和喻商枝聽的一般。
一口一個瞎子,這不是戳人痛處又是什么
溫野菜只覺得這群人說到自己臉上時,自己因聽慣了,反而一時還算心平氣和。
可這回指著喻商枝的鼻子說人是瞎子,心頭的怒火簡直蹭地一下就燒到了天靈蓋。
溫二妞在一旁見自家大哥半晌不說話,只一味冷冷瞪著胡金氏,心道不好。
他這大哥脾氣烈得很,什么時候不說話了,才是最嚇人的
就在她默默彎腰,想要去拽緊大旺和二旺的繩子,免得大哥氣急了放狗咬人時,有人出乎意料地向前一步,直接將溫野菜擋在了身后,不疾不徐地開了口。
“老太太,你若不信在下的醫術,沖我來就是,欺負哥兒姐兒的算什么本事”
胡金氏一張嘴,唾沫星子就亂飛。
“我一個老婆子沒本事,你倒有本事得緊看你這樣子,八成是靠一張面皮拐帶身邊的老哥兒動了心,你們兩個又糾結在一起,裝什么郎中瞧病,著實壞了肚腸”
喻商枝聽她顧左右而言他,便知胡金氏今日來的目的。
八成是一方面為了給屏哥兒立威,以及教訓偏向夫郎,不聽老娘話的兒子。
一方面,揪住自己不放,想訛一筆銀錢。
自己對于斜柳村,仍是個外人。
村民排外,更容易相信胡金氏的構陷。
蝶哥兒的情況現在已穩下來,村民愚魯,又去哪里證明他曾經病得兇險過
若說可以請另一個郎中來驗證,離此最近的草醫就是那招搖撞騙的吳郎中了,不如不請。
喻商枝上輩子也不是沒見過醫鬧的人,只是多半很快就被保安拖出去,再派律師團隊去普普法。
那些人中大部分心里明鏡一般,道理都懂,可總抱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心思,覺得醫館重視聲譽,會更樂意用錢解決。
至于如眼前這樣當街撒潑的,全然無理取鬧的,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其實反而好對付。
喻商枝揣起手,面上露出淡然有禮,八風不動的神情。
心下已有了計較。
“在下不才,念過幾年書,姑且識得幾個字。你這老婦既胡攪蠻纏,那我便同你從頭論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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