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有另一處需要看。”喻商枝撇過臉,掩唇咳嗽了幾下。
“我眼睛還未好,菜哥兒,你幫我。”
溫野菜抬起頭,一臉驚訝。
片刻后,白屏把小蝶哥兒抱到了窗下,這里有光,看著清楚。
只見喻商枝捏起小蝶哥兒軟乎乎的小指頭,露出食指內側,稍用了些力氣,輕輕捋動,口中解釋道“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小兒不用摸脈,常以望指紋代替。昨日夜里太暗,看不清楚,菜哥兒,一會兒你就幫我瞧食指里側,這一條線。”
喻商枝修長的之間比劃了一下,“迎著光看,能看到一條紋路,告訴我顏色,長短到哪個指節。”
轉而又怕孩子小爹對溫野菜不放心,補充道“白屏也一道跟著看看,這個不難,學會了,日后孩子有什么不舒服,也可以自己學著瞧。這樣找到郎中前,心里就有數了。”
溫野菜和白屏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由對視了一眼。
在他們心里,郎中看病是頂厲害的事,那些老郎中都留著山羊胡,瞇著眼睛把脈,最后再一臉高深莫測地說出結果。
怎么被喻商枝一講,好似這事簡單的他們也能做
對于這事,喻商枝不覺奇怪。
上輩子的網絡時代,各類科普滿天飛,短視頻也發達,想知道什么,動動手指就能學到。
醫學精深,非簡單便能參透。
可一些尋常的醫學常識,在腦子里裝一些,沒壞處。
只是這失明對于行醫來講,實在耽誤事。
小蝶哥兒年歲太小,情況特殊,只能使一使這權宜之計。
望指紋有一句口訣是“浮沉分表里,紅紫辨寒熱,淡帶分虛實,三關定輕重”。
浮沉、淡帶不好解釋,余下兩個簡單些。
捋了一會兒,憑借經驗,喻商枝估摸著指紋顯出來了。
于是就讓跟前兩個人抱起孩子,迎著窗子透進來的光看。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兩個哥兒看了半天,方勉強說了個結果。
道是瞧著紋路是青紫色,沒超過靠近虎口的第一道指節橫紋。
“和癥狀對上了,也不嚴重,回去吃一陣子藥便好了。小孩子就是這般,容易生病些,沒什么大礙。唯獨有一點,這時節天變得厲害,忽冷忽熱,最要緊的是別再著涼。”
喻商枝點點頭,認可了他們的觀察。
溫野菜拍了拍白屏的手背,“商枝都這么說,那就是沒事了,小蝶哥兒福氣厚著呢。”
白屏生養了孩子,性子也不似溫野菜這么堅強,孩子一病就多愁善感了些。
這會兒想到小蝶哥兒性命無礙,又不禁濕了眼睛。
溫野菜最不擅長應付這局面,他會說些安慰話,可就那么幾句來回說,不太夠用。
思前想后,決定岔開話題。
“接下來是不是要寫方子了我去叫三伢帶著紙筆過來。”
哪知剛一起身,院子里兩條狗齊齊叫起來。
“這是怎的了”溫野菜眉頭聳起一到淺淺紋路。
大旺和二旺叫出這等動靜,定是有生人上門。
必不是胡大樹,因為這一夜胡大樹出入幾次,大旺和二旺肯定記住他身上的氣味,不至于如此緊張。
屋里靜謐,外面嘈雜,隱隱約約地,能聽見漢子與婦人的爭執聲。
白屏側耳聽了一會兒,臉色一變。
“壞了”
沒等他解釋,院門被人砸得震天響,有婦人扯著嗓子假模假式地哭喊道“沒天理了菜哥兒這黑了心肝的,居然和他家那野男人,一道騙我老胡家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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