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不在本地,秦玨讓人定了頭等艙的機票。
出發前秦玨仔細看了看她給唐韻挑的衣服,不得不說果然還是人靠衣裝。唐韻身上有種不諳世事的書生氣,太過于筆挺利落的職業裝剪裁穿在她身上有種小孩偷穿姐姐衣服的不匹配感,所以秦玨給她挑的都是柔軟高級的面料,淡素又不失質感,真絲交領襯衫帶著一股濃濃的傳統風格,很好地中和掉她的年輕稚氣,跟在秦總身邊不會流于輕佻或幼稚。
秦玨對自己的品味很滿足。
“你別帶你那個眼鏡了啊。”臨走前秦玨交代。
唐韻那個塑料框眼鏡,真的一言難盡。
唐韻化了淡妝,踩了高跟鞋,看上去多少有些拘謹,借口上廁所,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翻來覆去地照,秦玨全當看不見。
這不是挺喜歡這身穿搭的,所以昨晚反應怎么這么大
秦玨當然不會明白,有生日宴會上那條裙子留下的心理陰影在,唐韻懷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去試穿秦玨給準備的衣服,結果在衣柜里發現這么一身大方得體穿著還挺舒適的套裝,她當時的表情無異于見了鬼。
秦玨又一次,在唐韻以為自己完全了解她的時候,刷新了唐韻對她的認知。
終于到了會場,今年的行業年會是雷霆游戲承辦的,近些年崛起的新秀,和長風科技同爭一塊蛋糕,但在這種場合,所有人都虛與委蛇,仿佛大家都是知交舊友。
秦玨剛走進會場,雷霆的總裁方知磊就笑著迎上來,兩邊熱絡地握手,方總的視線自然而然落在秦玨身后的唐韻身上。
“秦總麾下能人輩出啊,這位以前就沒見過,長風又要有新動作了”方總笑著試探。
“不算什么能人,帶個秘書罷了,這幾年的人才不都被你們挖走了嗎”秦玨笑著和方總過招。
這種場合下,唐韻覺得自己格外笨嘴拙舌,她只好老老實實地跟在秦玨身后,看她四處交際。
最近幾年總有傳言說官方要給手游下禁令,近兩年就能感覺到審查逐漸收緊的風聲,好幾家游戲公司計劃中的大作因為申請不來版號現在遲遲推進不下去,如果政策一落地在場超過半數的公司都要倒大霉。每次業內聚會總少不了四處打探消息的聲音,雖說禁令不可能一刀切讓這些游戲公司都關門,但現在的營業額保不住,流水打對折,對這個資金敏感的行業無異于一場劇烈地震。
雷霆游戲是百分之百的純血手游公司,吃了時代的紅利一波起飛,但現在眼看著風頭不對,方總跳上跳下迫切地想要尋找破局之道,這次年會他廣發英雄貼,頁游、端游、主機平臺的行業翹楚都被他網羅過來,試圖合縱連橫共抗時代的寒風。
三個半小時的致辭,陳詞濫調聽得人昏昏欲睡,唐韻一開始正襟危坐在秦玨身邊,都后來也忍不住眼皮打顫。秦玨覺得有點意思,湊近了耳語問她“是不是坐不住了”
呼吸噴灑在耳畔,唐韻一個激靈清醒過來,趕緊搖頭。
不知道秦總這是有犯什么病了。
“茶歇了,走,出去聊聊天松松筋骨。”秦玨說。
秦玨在旁邊的水吧端了一杯香檳,搖晃在指尖卻半天沒有呷一口,會場里流通的信息真假混雜、泥沙俱下,像方總這樣幾乎把自己的急切擺在了臉上,就算他真能找到盟友,也未必能保證對方不會在某些關鍵時刻背刺他一刀。
秦玨是帶著目的來的,不為聽同行們在t上自吹自擂,只為借著方總出力,讓她能直接接觸到那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