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她突然開口∶“你是自愿的嗎”
“什么”七月隨口應聲。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貝爾摩德說。
她原本不想在今天提這件事,可辛德瑞此時的樣子讓她沒法忍住不去深究。
七月歪過頭去看對方,貝爾摩德微皺著眉,整張臉都寫滿了對她行為的不理解和不支持。
七月看了一眼就轉回頭。
“沒什么自愿不自愿,這本來就是我想要做的事。”她說。
“所以你也想變成我這樣”貝爾摩德的聲音聽不出語氣變化。
她們互相都沒交過底,但有些事,即使不說彼此也都清楚。
七月成為研究所負責人已經有段時間了,她知道貝爾摩德會定期去研究所做一次“體檢”就算一年一次,她做“體檢”的次數也遠超于她本身的外表年齡。
而貝爾摩德對研究所的了解比七月更深,安排在里面的線人資歷也比七月更老她又怎么會不知道辛德瑞拉正在配合研究員做某種人體實驗。
無論貝爾摩德內心對辛德瑞拉的態度到底如何,但至少此刻她說的絕不是虛偽的話。
“你會后悔的。”貝爾摩德如此說。
七月站了起來。
因為稍遠處的松田陣平正在向她招手。
“你猜測的方向并不正確。”
邁步前,七月回頭又看了貝爾摩德一眼,她用著只有對方才能聽到的聲音緩緩說。
“先前你曾問過,關于烏鴉先生為什么會對我另眼相待,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答案。”
沒想到辛德瑞拉會突然提起這個,貝爾摩德瞳孔驟然一縮。
七月持續注視著她。
“不是我想變成你這幅樣子,而是”
她唇角微微上揚。
“烏鴉先生做夢都想變成我這幅樣子。”
不顧留在原地的貝爾摩德如何心緒震動,七月若無其事地來到松田陣平旁邊。
卷發警官公事公辦地在記事本上先寫下她的名字。
正要問話,七月卻先出聲了。
“松田警官,我這邊的流程就不用走了吧,你們的目標也并不是客人,不是嗎”
她側坐在旁邊卡座的扶手上。
松田陣平手上動作一頓,最后干脆合上本子。
“你又看出什么了”他沒有生氣,只是很普通地詢問。
七月抬手按了幾下太陽穴,她微微轉身,視線朝向大廳另一處角落。
包括海斗在內的幾人都被警方聚集在那。
雖然腦袋暈乎,但七月這會兒的思維還很清晰,她條理清楚地分析道“你們的目標大概是店里原有的工作人員吧,管理層,或者級別較高的公關,其他人不過都是煙霧彈那人身上帶著危險武器嗎”
很顯然,警方所謂的要讓所有人都接受調查的真實目的是為了拖延時間,不讓嫌疑人從這家店里逃跑。
“這方面你不用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松田陣平不指望瞞得住柴崎奈奈,這人表面似乎挺佛系,其實腦子好用的很,但凡她愿意把它用在正途嘖。
想到這,松田陣平煩悶地用舌尖頂了下腮幫。
現在可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他立刻揮散腦海中的閑雜思緒,繼續對柴崎奈奈說“你就和之前一樣隨便找個地方待著,事情很快就會結束了。”
很快是多快
七月真頭疼地再次按向太陽穴。
她當然知道警方會妥善處理,但妥善就意味著保守,保守就進度太慢,她現在哪哪都不舒服,才不愿意陪著他們繼續在這磨蹭。
“你們找到目標了嗎”七月不罷休地追問。
話一出口,松田陣平看她的目光就奇怪起來。
柴崎奈奈是這么愛多管閑事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