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語調悠悠地站在中村昌浩身后,饒有一副“你要是說沒有讓我白遭折騰你就絕對完蛋了”的恐怖感。
中村昌浩兩股戰戰,手都在抖。
“是的暫時是有一點結論,那個辛德瑞拉小姐你今天在外面有吃什么東西嗎”
七月配合回憶,她掰著手指數“普通的礦泉水、水果糖、燒烤,其他就沒什么了吧啊,對了,還喝了半瓶酒。”
中村昌浩表情若有所思,詢問道“請問是什么酒呢”
七月往嘴里塞了一口薯片“老白干酒,中國產的那個。”
中村昌浩恭敬地對她鞠躬“我明白了,接下來我會繼續進行研究,一定盡快把結果告訴給您。”
七月點頭,她剛想離開,便聽中村昌浩又出聲道。
“對了,辛德瑞拉小姐,之前琴酒先生來研究所找過您”
“你專注研究,不用管這些。”七月打斷他的話。
于是中村昌浩老實閉嘴。
實驗室里的研究員都忙碌的要死,他們要分析計算方才得到的數據,七月看了一會兒就沒了興趣,干脆回到自己的房間睡大覺,折騰這么一天她也累了。
這一覺睡得尤其長。
七月是被手機電話吵醒的。
一看來電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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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許久。
不是很想接啊。
其實昨天安室透就已經給她打過電話,但七月也沒接,只發了一條“我還活著”的郵件過去。
想了想,七月終究還是善良地接通了電話。
“安室先生”
對方聲音詭異的平靜。
“你有什么要對我解釋的嗎”
“沒有。”七月很干脆,“安室先生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好了。”
電話那頭頓時陷入了仿佛不知道該怎么接話的沉默。
安室透徹底被柴崎奈奈氣到沒脾氣。
他昨天大約暈了十幾分鐘,醒來果不其然發現副駕駛座的人消失不見,柴崎奈奈甚至在他手心塞了張寫著“有事先走”的紙條。
每次和這個人說話不,是只要和這個人接觸,安室透就時常感到自己的血壓被瘋狂挑戰峰值。
“我還沒有能把這種事當做沒發生過的魄力。”他心里憋著一口氣。
安室透完全想不通柴崎奈奈到底用什么方法把自己打暈,明明車內只有他們兩個人,總不可能多出一個幽靈給柴崎奈奈幫忙吧
七月不打算替安室透解釋任何問題。
“那我也沒辦法。”她發出不負責任的言論。
停頓一秒,七月還是給了對方好心的提醒∶“其實你完全可以忽略我,就像以前那樣,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我的存在并不會影響到你們的任何行動。”
安室透不得不承認柴崎奈奈的說法是正確的。
從絕對理性的角度來想,安室透相信柴崎奈奈不會泄露他的身份,并不是信任她會遵守諾言,而是安室透清楚柴崎奈奈一心只追求自己的目標,她絲毫不想牽扯進警方和組織之間復雜長久的斗爭之中。
但安室透不止是“波本”和“安室透”,他還是降谷零。
對柴崎奈奈了解的越多,安室透就越是無法忽視她那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但總之只要看到、知曉就絕對會讓人心中升起宛如哽喉那般不適、不悅、不痛快情緒的行為。
他張開嘴想要反駁,但電話那頭柴崎奈奈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似乎是嘆了一聲氣。
“安室先生,做臥底就不要太溫柔了。”
這是安室透第一次從柴崎奈奈口中聽到這句話。
隨后電話被掛斷。
機械式的提示音在他耳邊持續回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