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當然知道,畢竟那幾根頭發就是她特意在辦公室梳頭留下的。
做實驗嘛,最開始是血液,然后是身體組織,再之后可能是器官,層層遞進,最后總會走到真人檢查的地步。
一旦如此,七月就必然要向研究員坦白自己不死的特質。
暴露無法避免,但人選得由她指定。
中村昌浩就是那個被她看中的倒霉“工具人”。
七月無法徹底掌控整個研究所,但區區一個監控室還是能使喚的。
她只需要讓監控室注意著能檢測dna的那個實驗室,只要有人偷偷摸摸獨自去那邊做實驗,那么就證明已經到了她能收網的時候。
不過中村昌浩真是憋了夠久,明明上次交接就已經拿到了她的頭發,卻硬生生忍到昨晚才下定決心,七月前幾天還在擔心他會不會膽子小不敢行動,若真是如此,那也太對不起她先前耗費心思故意展露的“漏洞”了。
七月重新坐回椅子,她將折起來的紙塞進口袋,看著中村昌浩說道∶“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中村昌浩咽了口唾沫。
此時此刻,他多少也回過味來了。
辛德瑞拉是故意引導他發現這個秘密的,目的可想而知她需要自己幫忙做事。
中村昌浩屏氣斂息將快要飆起來的心跳強行穩定。
“我明白了。”他握緊拳頭緊張地說,“那么辛德瑞拉小姐,請允許我淺談幾點個人拙見。”
七月擺了個請的動作。
中村昌浩條理還算清楚地列舉了幾條他認為的疑點,最后總結論證。
“我認為,辛德瑞拉小姐您應該是”他又咽了口唾沫,委婉地說出下半句,“您應該是擁有自愈能力的特殊人才。”
其實中村昌浩起初的猜測是辛德瑞拉可能有一批克隆體,不然如何解釋那只斷手的dna和完好無缺的辛德瑞拉完全符合
但人體克隆哪有這么容易,他們這個研究所就已經是組織的最高科研水平,中村昌浩不覺得組織會有閑心再去搞一個沒什么必要的克隆研究所。
畢竟研究克隆對那位先生來說意義并不是很大,他想要的只是那種藥物。
而排除了克隆選項剩下的就只有斷肢重生了。
這一特質極其符合那位先生的目標,由此便也能理解為何辛德瑞拉能毫無預兆空降到他們研究所當負責人。
七月為他鼓掌。
“能判斷到這種地步已經非常不錯,但還沒說到點上你有玩過游戲嗎”
突然的提問讓中村昌浩愣了一下,他小心回答“呃、上學的時候玩過一點,那種街機游戲”
七月非常形象地做出比喻“對,就類似那種情況,無論受到怎樣的傷害,在死掉一局后都會滿血重生。”
中村昌浩雙目瞪大,他猛然起立,座椅被拉扯出刺耳的聲音。
“你說的是真的”
他激動到連敬語都不用了。
七月撐著下巴看對方。
“不止這些哦。”
中村昌浩看到了對方微笑的臉,隨后他的表情驟然變得驚恐。
視線正在上升不,是自己被什么東西拉拽到了空中
中村昌浩幾乎是本能地四肢亂晃掙扎起來。
他的雙眼瞪大,鼻梁上的眼鏡因劇烈的動作滑到鼻尖堪堪掛著。
“什么這是什么”
如果說“斷肢重生”還勉強能用科學解釋他們本就在進行類似這方面的研究。
那么“憑空懸浮”就完全脫離了中村昌浩對科學的理解。
魔術生物電場
在這間普普通通的辦公室里
還是說
論一個科學家世界觀破滅的瞬間
七月的姿勢改為仰頭,她悠閑看著對方露出驚慌失措的混亂模樣,隨后笑瞇瞇說道“既然是游戲,那么有超能力也是理所當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