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仍記得在曾經雙方身份還未暴露之時,柴崎奈奈能把每一句話都說的非常漂亮且善解人意。
但在暴露身份后,這人簡直毫無顧忌,仿佛恨不得把在其他人面前裝模作樣憋下來的話全部懟到他的身上
然而全身都是顧忌的安室透無法像她這樣隨心。
該忍還是得忍。
“那么你準備怎么安排你那個預備男友”
這大概是他最為生硬的一次轉移話題。
七月善良地順應對方心意,她接過話茬道“如果他的目的在我,那自然會主動聯系,如果只是誤會,那他就會自己想辦法脫身,選擇權在他,我只要等著答案就好了。”
安室透每每都會為柴崎奈奈的手段感到心驚,她分明沒有做太多,但又好像什么都做了可惜這樣的人并不愿意和他們站在同一立場。
安室透做出看好戲的樣子“假如需要幫忙,我會很樂意配合。”
七月轉頭看他“安室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想說。”
“什么”
“你都已經在我這暴露了公安身份,為什么還總要裝作一副大壞蛋的樣子”七月真心疑惑。
總不會是在外面演多了太入戲吧
“那你想讓我用什么樣子和你相處”安室透反問。
“正常點就好,雖然有時候聽你說中二言論挺有意思,但我總有一種在看角色扮演的微妙感。”七月誠實地說。
安室透心里冒出被人當猴看的不爽,立刻反擊回去“想讓我展現真實模樣沒問題,前提是你也得對我坦誠一些。”
他直接問“柴崎奈奈不是你的真名吧”
那天公安確實在簽字筆上提取了柴崎奈奈的指紋,意料之中,他們沒能查到對應的人物資料。
不過安室透后來通過照片識別從系統里調出了“柴崎奈奈”的檔案,乍一看沒問題,可詳細分析后就能發現其中漏洞很多,這必然是一個假身份他順便還在公安內部查出了那個幫柴崎奈奈修改檔案數據的組織臥底。
“的確不是。”七月承認,“但安室透同樣是一個假名不是嗎假名對假名,我認為這很公平。”
“既然如此,那你就別管我用什么形象和你說話。”
“好吧,那你隨意。”七月不勉強。
還想順勢套話的安室透“”
這人放棄的也太快了
經過這段時間反復的試探觀察,安室透姑且相信柴崎奈奈并沒有欺騙他,她很守信地執行著那份“協議”事實上,除了雷打不動每周去一趟研究所,她根本對組織內部的所有事宜都毫無興趣。
也因此,安室透腦子里那根長時間繃緊的弦總算稍微松緩了一些。
僅僅一些。
畢竟柴崎奈奈和組織boss的那個協議他還沒調查出來。
這事一天不解決,安室透就一天不安心,頭頂仿佛時刻懸著一把鋒利的鍘刀,總讓人擔心它會不會突然間就墜落在他頸上。
可柴崎奈奈油鹽不進,她沒有家人愛人,沒有物質欲丨望,不怕威脅,不怕死亡幾乎沒有弱點。
安室透用余光注意著副駕駛的黑發女性,對方此時正埋頭拿著手機玩。
在他車上竟然還能放松成這樣
視線下滑。
那條受傷的右腿被隨意地疊在另一條腿上,時不時還交換位置。
這是一個很舒適的坐姿。
只是對柴崎奈奈而言的舒適。
實際只會讓腿傷變得更加嚴重。
安室透是想要無視的,以他的立場根本不需要去關心一個組織成員,說白了只要柴崎奈奈不死就行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總之他最后還是說出了提醒。
“你如果不想留下后遺癥,最好還是不要再折騰你那條腿了。”
七月愣了下,抬頭看向安室透。
整整半分鐘。
安室透被看得發毛,恨不得時光倒流撤回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