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為她包扎傷口的沖矢昴下意識抖了一下,詫異抬頭“柴崎小姐”
七月若無其事松開手,“你有健身的習慣”
“有時候是會去的,平日里也經常跑步或者游泳,我還挺喜歡爬山,柴崎小姐有什么愛好嗎”
“愛好嗯,自殺算嗎”
沖矢昴呆了一下,隨后笑道“柴崎小姐是在開玩笑嗎”
七月也笑“你猜”
沖矢昴沒把這個話題放在心上,在結束了消毒和上藥流程后,他站直身體。
“好了,請暫時別讓傷口碰水,不然容易感染。”
“謝謝。”
七月理了理自己的裙子,突然湊近沖矢昴。
沖矢昴下意識往后躲了一下。
“柴崎小姐”
七月細細觀察對方的面龐,從眼睛看到鼻子又看到嘴,過了會兒,她微微一笑。
“抱歉,我只是突然覺得沖矢先生皮膚真好,平時有用護膚品嗎”
沖矢昴“不,從來沒用過。”
七月故作詫異“是么,但我好像聞到了”
說到這她故意停頓了下“是香水還是化妝品的味道”
“有嗎”沖矢昴露出驚訝表情,他自己聞了聞,隨后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自己聞不出來,但我確實沒有用這些的習慣,或許是不小心從別人身上蹭過來”
七月一副被說服的樣子“確實也有可能,對了”
她看向沖矢昴受傷的左手。
“今天多虧了你,作為感謝,請務必允許我幫你處理傷口。”
沖矢昴本想拒絕,可七月已經提前從藥箱里拿出酒精棉,一副等著他把手伸過來的模樣。
沒辦法,沖矢昴只好拖著椅子坐到七月前方,為了讓她能更方便動作。
七月握住沖矢昴的左手,沒有馬上替他消毒,而是順著掌心一路摸到了他的手指。
青年的手似乎有一瞬間變得緊繃,但又很快放松。
七月宛如沒有發覺對方的異常,她用指腹緩緩摩挲沖矢昴的食指和中指內側,就像做題似得一步步推測。
“沖矢先生會用槍吧還是少見的左撇子。”
十分恐怖的話題走向。
沖矢昴背后猛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涼意。
他謹慎回答“柴崎小姐眼力真好,我確實是一家射擊俱樂部的高級會員。”
他沒有否認,這種情況也否認不了。
沖矢昴不,這當然是個假身份,他真正的名字是赤井秀一,是美國fbi搜查官、同樣還是兩年前脫離組織的臥底。
赤井秀一之所以會在這里接觸柴崎奈奈,其實只源于一場偶然。
他今天出門原本是為了買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順便擴大些“沖矢昴”這個假身份的社交范圍,結果竟意外看到琴酒的保時捷停在路邊
赤井秀一當即就找了遮掩物暗中觀察,他親眼看著一個黑發女人從琴酒的車上下來,之后保時捷離開,黑發女人被留在原地。
女人的長相很顯眼,但赤井秀一從來沒在組織里見過。
他是不相信琴酒會用自己的車接送情人的,所以這女人十有八九和組織有關,說不定還是組織里新的代號成員。
自從脫離組織,赤井秀一就很難再實時獲得與組織相關的情報。
他下定決心跟上去。
不過饒是他也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得到了接近對方的機會。
相處十幾分鐘,除了忍痛能力驚人,赤井秀一暫且沒發現柴崎奈奈有什么區別于普通人的地方。
直到她開始為他“上藥”。
這短短幾分鐘給赤井秀一帶來的壓力幾乎堪比琴酒。
不過反過來,這同樣也證明了柴崎奈奈的身份絕不簡單。
赤井秀一忍耐著想要把手抽回的欲望,他看輕對方了,這個女人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對付。
赤井秀一試圖反客為主“能發現我的槍繭,果然柴崎小姐也是一名射擊愛好者吧”
“說不上愛好,只是被人帶著稍微玩過一會兒。”
七月不動聲色地將指尖移動到對方手腕,幾秒后,抬頭看他,“沖矢先生,你在出汗,而且心跳好像越來越快了,為什么這么緊張”
這招還是從安室透那邊學來的。
不得不說,非常好用。
赤井秀一心臟猛地一縮。
不能再被她帶著節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