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沢明日香并不打算傷害她,會那樣說不過是不想讓警察進來罷了。
她苦笑著對七月道“你跟進來做什么”
這根本就不是自首能夠解決的事
桃沢明日香是最早被麻生賢人控制的,三人中,也只有她最了解麻生賢人的真實模樣。
警察今天調查出來的內容不過冰山一角,除了這些,那家伙做的惡心事還多了去了甚至在被脅迫的那段時間里,她同樣幫著那人做了許多讓自己良心過不去的惡事。
麻木的自己、骯臟的自己、愚蠢的自己。
桃沢明日香看不起自己。
她每日每夜都在厭惡著自己。
終于有一天,她再也做不到強逼著自己假裝順從
其實桃沢明日香是想過動手后就自裁謝罪的,可就在復仇成功獲得自由的那一瞬她莫名就不想再死了。
然而事實證明,她就應該早早死在無人的角落。
站在桃沢明日香面前的七月身體是放松的,她眼神平和地注視著對方。
“你打算從哪里下刀”
“什么”桃沢明日香愣住。
廚房的窗戶不隔音,在外的警察可以清晰聽到里面的任何聲音。
七月仿佛講故事那樣緩緩說著。
她的指尖落在腕部。
“割腕,死的速度比較慢,你能感受到血液從身體里慢慢流逝,一開始有一點冷,到后來會有一點麻,越到后面,你的感知就會越遲鈍,但現場這么多人,你大約熬不到瀕死地步就會被救回來。”
指尖落在脖頸。
“割喉,死的速度會快一點,前提是你需要找對位置,對了,這個你有經驗,但我并不推薦。割別人和割自己的手感是不一樣的,你說不定會因為疼痛而猶豫,萬一沒成功死掉,后遺癥或許會讓你只能半死不活地過完下輩子。”
指尖落在胸口。
“心臟這邊可以考慮嘗試,雖說疼痛感可能更高,但受到的折磨也相對短暫,你有基礎的醫學知識,這么大一個目標,總不可能捅錯的。”
七月停頓了下,看了眼擺在料理臺旁邊的水壺,問道“說的有些多,我能喝口水嗎”
桃沢明日香表情復雜地看著她,連手上的刀都握得不那么緊了。
七月自顧自去倒了杯水喝下,她繼續舉例。
“如果不想動刀,你也可以逃出去跳附近的那條景觀河,不過入水的感覺并不舒服,窒息,四肢無處借力,你會本能產生一種心理恐懼高于身體不適的逃避感,不過最重要的是死后尸體會浮腫,很丑,你這么漂亮,還是別選這種死法了。”
“唔,暫時就介紹這么多吧。”七月放下水杯看向桃沢明日香,“你現在還想自殺嗎如果仍然想,我可以再為你一些個人經驗。”
桃沢明日香嘴唇顫抖,她愣愣地注視著七月,像是徹底被她所說的那些震驚了。
一般人自殺往往就是憋著一股氣,等氣散了,勇氣也便散了。
藏在后門的兩名警官抓住機會猛地撞開了門,佐藤美和子沖上去一把奪過桃沢明日香手上的刀,高木涉則立刻跑去打開了目暮警官他們在的正門。
至此,危機解除。
目暮警部一進來就正色著教育七月“柴崎小姐你這種行為真的太危險了”
日常不著調的毛利小五郎也對她的行為表示否定“在自身沒有自保能力的情況下,正確的做法應該先想辦法讓對方冷靜,而不是故意刺激對方”
“抱歉,情況緊急,我在書上看過類似的場景,所以就想硬著頭皮嘗試一下。”七月承認錯誤,接受批評。
松田陣平其實是第一個沖進廚房的人,也是第一個和七月對上眼神的人,他本該情緒激烈,然而真張口的時候,卻發現根本不知道應該對她說些什么。
看著黑發女性一視同仁安撫著每一個擔心她的警察,某種情緒牢牢堵塞在了松田陣平的胸口。
這家伙
真是要被她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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