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的同部不禁挪開了身子。
看表情可能是想問我什么時候和唯一的一年級正選打好關系了。
不,我們是冷靜的金錢交易,沒有什么鎏金青春在。
我酷酷地一揮手,簡短一下,算作招呼。
放下手時,還聽見東京紫的女孩子偷偷和鄰座交頭接耳“好帥立海大的嗎網球部”
沒錯。我的確很池面。
我在心里得意剛剛酷酷的反應,一挑頭時,正好看見對面的特等席一人挑眉瞥開的目光我的眼神好,看見了他眼下一角淚痣。
哦其他學校也有池面嘛。
饒是正式賽場,切原的反應和校內賽相差不大,還是那么沖動、囂張、恣狂,兩條腿像安了電動馬達,滿場跑也沒見頻率降低,直到這完全不顧體力分配的蠻打作風讓對手敗下陣來。
對手看起來很不服氣啊。
的確,切原從一開始就蠻打蠻上的態度完全擾亂了對方的比賽節奏,從第一局開始主動權就掌握在切原手中可能切原自己都沒主觀利用,只是隱隱察覺到這點,隨即緊抓不放,享受這種叢林中和對手撕咬的暢快感。
比賽結束,賽后禮儀賽后放狠話還差不多,切原還在仰天長笑,高喊太爛了太爛了根本還不夠本大爺校內比賽的一根小拇指
勝敗在前,山吹中學的哪怕氣紅了臉,也只能在前輩的安慰下暗淡下場。
咦,所有學校對后輩都是一個包容態度嗎
看表情和走動時帶出的氣勢,山吹中學的單打一,大概率是部長吧,原本報了替學弟報仇的心來。
結果教練椅上,一直十指交叉默默靜觀的幸村攏了攏外套。站了起來。
站了起來。
60aga再次。
山吹中學的部長貌似受到了網球生涯和人生意義雙重角度的陰影。可憐。
滿面羞愧與恍惚地跌撞回部時,受到了山吹網球部一眾同心合力的安慰與攙扶。
雖說是敗者,互相攙扶著舔傷的少年頗有萬眾一心感。他們才是鎏金青春啊。
關東大賽從周四持續到周日,周日下午就決出結果。
我中間空了兩天,在周日下午又來了一次,心滿意足地看到網球部全體正選捧著金杯拍了張照。
確實,只是關東大賽的水平雖說不是我出力吧。
比賽結束了,我再留下去也沒什么意義。
結果切原的眼神是好,丸井來找我時還說柳原本要給我打電話,沒想到被小赤也發現了我就在這里。
我手里的屏幕停留在買票一頁,問“有什么事嗎”
“其實也沒什么,”丸井說,“你是學神啊,之前給小赤也補習,一晚上就把他踢過了及格線,太氣派了,作為感謝,參謀想邀你一起去吃飯。啊,我們正選的,部團出資哦”
我說“這個有點”我看一眼表,“我在一小時后還有打工,雖然也很想白蹭一頓飯不過曠工會被罰錢。”
“這就沒辦法了。”丸井沒強求,“那我叫參謀換別的方式感謝你吧,免費部訓請假條什么的”
“是優惠券嗎”我吐槽。
“遺憾,原本還想給你介紹齋藤居那家的冰激凌。”丸井推薦說“甜而不膩,有機會去試試哦。”
我轉身的腳步頓了,“齋藤居”
這不是連蟬三星烤肉店二十七年、榮獲這家餐廳真厲害金賞、百年老號、據說登閣給天皇首相和無數外國友人吃過的、網紅打卡點
“對啊。”丸井說,“因為是部團活動,所以參謀說烤肉比較好。不過你去不了”
“快走吧。”我轉回身,往前走,走了一轱轆還回頭看“現在不走叫幸村他們久等了怎么辦”
“不是說曠工會被罰錢”
“我缺那點錢”我傲慢地說,“我缺的是一頓齋藤居。”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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